“是如此,”他坦率承认,“可我记数不忘的天赋,我想,无论在哪都很有作用。”
她勾起一抹笑意,“你很聪明!”
第二个问题结束,她对谢栩的满意,令一人心安,令一人坐立难安。
“第三个问题,”她不再受束于百花宴的流程,对人的了解,不是几个问题就能明白,不如让他们说说,他们对她的生意有什么帮助。
“谢桉,你于云京长大,知道我一直忙活皇家生意,那你也该知道,我的婚事定然是为此服务。如此,在知道谢栩对数目不忘的天赋下,你又能给我提供什么帮助?”
久久插不上话,谢桉生怕她因谢栩这一天赋,就看高其。如今有自己表现机会,他又怎会拱手让人?
“皇家生意管的是民生,是为百姓过上好日子。但生意往来皆是买卖,利益熏心,多有人铤而走险。身在云京,无人不会察言观色。不过我恰好有慧眼一双,是否心口不一,我一看便知。贞贞你事务繁忙,即便有心,与之打交道的人只多不少,若人人都需你去分辨,一日十二个时辰,掰成两半都不够用。要是有幸伴你左右,能为你揪出心存不轨之人,是我的作用,亦是我一生之幸。”
她眉眼含笑,满意颔首。谢桉脾气爆了些,但针对的那些人,没有一个是被冤枉的。他能看出自己的优势,更是证明他在此处的突出。
“我是要你选夫,不是叫你来招下属!”
一声打趣自外边传来。
文清知掀开帘子,径直到她身边来,“我这提问,是让你们感情升温,怎得越问越偏了?”
“只有这一问罢了,”她上下打量文清知一眼,换了身衣裳,靠在书案上撩着随身玉佩的流苏,悠闲自在。她眼珠一转,直白问出:“那么快,文清晏这次瞧上的人不怎么样?”
文清知耸耸肩,丝毫不顾及不给屏风后两人,说的话胆大惊心,“第一回不都这样,后面就好了。要是他再不行,我就打包还给文清晏。”
她无语地扫其一眼,神色如常,想来新人的表现在意料之中。说这话,纯纯为恶心文清晏。
文清知自她桌上拿起两朵月季,交给她,“给他们吧!能问到第三个问题,定然没什么大过,直接让他们去内苑候着。”
她接下,唤起屏风后的二人,“谢桉、谢栩,来拿花吧!”
两人一左一右绕过屏风,谢桉到底在云京长大,对文清知如狼似虎的风格早有了解,此时波澜不惊,躬身行礼,“二殿下。”
谢栩耳根的红还没完全褪下,他眼眸低垂,朝这位直言直语的殿下极快地行一礼,接过月季,匆匆走出花亭。
文清知撑在书案上,指着两人的背影,“瞧瞧,还是我们云京长大的公子处事不惊。”
这人的观念一天一个样,她只当耳旁风,“此时打断我,你有什么事?”
文清知回头看她,“见不得你再问那些生意的事,解救下可怜的公子,不行?”
她懒得和这人辩驳,“你若想要,全迎回去得了。”
文清知却像避瘟疫一般,跳开两米远,“谢宁侯何许人也,你敢得罪,我可不敢。”
她在三张画上署名,随后收起,“再不说,我就走了。”
“得得得,我说还不行?”文清知正经起来,“你还记得十几年前,被赶去封地的成王不?”
她眼珠一转,“怎么?”
“童昭去打的蛮徒,就是闯进她守的地儿,”文清知拧起眉头,“她及时禀告,又与童昭协同作战,此次功劳不低。过些日子应与童昭一同回来嘉奖,届时,恐会找理由留在云京。”
成王与扶摇帝自先帝在时,便争斗不断。扶摇帝继位后,成王仍不服,时不时挑唆朝臣给扶摇帝发难。奈何寻不到其造反的证据,扶摇帝等了几年,才抓到其犯事,将其赶回封地。
她明白文清知的忌惮,一个扶摇帝都奈何不了的人,十多年过去,背后的势力该长成什么样?
她拍拍文清知的肩膀,“今时不同往日,朝廷派系早已稳定,即便她有心,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文清知抿下唇,点头,“最好如你所说。”
“此次蛮徒入侵,有童昭镇守,成王想动什么歪主意,也没那么容易,”她站起,“童昭在感情上一根筋,在作战上可不是,你有什么担忧,待她回来,好生问一下便是。”
文清知眉头舒展,“你说的是,贵女们应该都在内苑候着了,我们也过去罢!”
二人走出花亭,她顺手将画递给小淑,“看过后,再收起来。”
小淑接过,“明白!”
她们走向内苑,还没进去,贵女们嬉笑的声音,远远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