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评审员心底有了打算,互看一眼,在对方眼里看到答案,转过身子,写下评分。
文清知捏着下巴,“这么看,艺考谁第一还真不确定,恰好文考成绩出来,我们先去看看?”
她却没动,“不用看了,第一是谢桉。”
文清知微挑眉毛,“你怎么知道?”
她轻叩手指,抬眸远眺,“谢栩情绪到位,但可能紧张,过程中有些出错,武考也没拿第一。”
文清知点点头,支起身子,“地方我安排好了,你先过去?才试成绩出来,我把人给你带过去。”
“成,”她站起。
文清知招来侍从,她随之前往隐秋庭。
隐秋庭是座不起眼的小花园,藏在御书房北侧高墙的夹道尽头。
她推开褪色的青绿小门,园子不大,但打理得极整齐。
一条窄窄的卵石小径通向中央,两侧是低矮的常绿黄杨,修剪得方方正正。
角落那架秋千被磨得光滑,两根绳索上缠着新鲜的绿萝藤蔓。
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她径直来到秋千前,抓住绳索,缓缓坐下。
小淑来到她身后,轻轻推她向前,“小姐,前些年您与殿下和将军来的时候,还没有秋千。没想到,现在不仅有秋千,绳子还缠上好多藤蔓。”
微风在她脸上轻轻抚过,她抬起腿,前后摇晃,“是谢桉做的,过生辰时,他带我来到这,检验他的做工成果。”
小淑若有所思点头,小姐十八周岁的生辰,是在皇宫办的。大伙儿忙前忙后,唯有小姐无所事事。印象中小姐消失了一段时间,便是那时候到这的吧!
两人没等多久,门外响起敲门声。
小淑疾步过去,打开门,行个礼,留在外边。
谢桉穿了一身崭新的靛蓝绸袍,束腰的锦带勒得端正,头发用红玉簪子一丝不苟地束起。
他垂下眼眸,脚步轻却不慢。
距她三尺,他停下,望进她的眼眸,“贞贞。”
她目光一直在他身上,他站在身前,与往常平视他不同。但他刻意维持身材,堪堪遮住日光,又不显得压迫。
她盯得出神,忘了渐渐变慢的秋千,“你想问什么?”
他手指一动,想上前却不敢,“我......我能不能......”
她眨眨眼,有些心疼,他没那么小心翼翼过,之前自己一直纵着他。
“你说吧!”她眼神安抚,示意他敞开心扉。
他受到鼓舞,上前一步,“我能不能把这个问题,换成一次免责令牌?”
她微蹙起眉,不是很能理解。人已经到跟前,她拉起他的手,挠挠他掌心,“你得说清楚,我才知道,你有什么罪不是?”
他心头一痒,全盘托出,“昨日你与殿下的赌局,我让你输了。所以这个问题,我希望能换你原谅我。我知道你们没有真正打赌,可殿下与我说的那一刻,我的选择是让你输......我难辞其咎,所以,我想换个免责令牌。”
她目光落在他锦带上,半晌没有动。她不太明白,他的纠结。
“这次赌局本就是文清知捉弄你,你选择让我赢,便是输掉与我成婚的机会,选择让我输,我们不会失去任何东西。你何罪之有?”
他咬住下唇,“如果这是真的赌局......”
她叹口气,揉了揉他的掌心,“没有如果。或者说,我原谅你了。”
见他实在纠结,她不如直接免去他心里的愧疚。
他眼眸一瞬间亮起,再往前一步,半跪在她身前,执起她的手,吻住她的指尖,“谢谢你,贞贞!”
她无奈一笑,心底也松口气,抬手捏下他的脸,“这段日子过得如何?宁侯没为难你吧?”
谢桉摇摇头,抱住她的腿,埋在其间,“母亲与父亲待我不如以前亲近,但也没差。我到底鸠占鹊巢,难以心安理得承受他们的关怀。”
她摸摸他的后颈,以示安慰,“十八年的情谊做不了假,何况你那会儿不过一婴孩。莫要太愧疚了,平日里该怎样还是怎样。”
他抬起头,眼里的期盼险些将她淹没,“那我能像之前一样,来寻你吗?”
熟悉的得寸进尺。
她嘴角微微上扬,一指抵在他唇间,“若是不叫人发觉,我许你来寻。”
......
才试后一仪,是对入选公子姿态进行检验、纠正,以及礼仪、训诫的学习。
公子们每日挑出两个时辰前去学习,余下时间,可自由分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