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下公子离殿,小姐们与御座上二人道别,纷纷离开。
前三甲被礼官留下,崔小姐有事与莫公子交谈,多等了会儿。
偌大的宫殿只剩他们几人,礼官瞅瞅上边,瞅瞅下边,心一横,往上走近两步,“殿下、君上,可还有吩咐?”
宋元贞摇摇头,文清知往台下看去,福至心灵,看向礼官,“你先于此处候着。”
又与台下二人道:“谢桉、谢栩,你们随我们走。”
礼官不明就里,但殿下说什么便是什么。
谢家两位公子随二人走出太和殿,礼官瞥眼下方,莫公子眉目含情,崔小姐神色冷淡,但目光专注。她默默背过身,这御座不愧是御座。
太和殿外,文清知扯着宋元贞往方亭走,临到亭中,其一把撒开她的手,飞快跑没影。
宋元贞无奈扶额,拿文清知毫无办法,招呼两人坐下。
不受其他规制要求,三人头一回,这么待在一块。
她还算自在,望着亭外格格不入的杂草,它腰弯过一半,藏在花丛中,野蛮生长。
谢桉坐在石凳上,拳头紧握,固执地不去看她。
谢栩低垂着头,一点点捏着衣角。
她神游四方,又忽的回神。她确实该和他们见一面,只是她还没想好怎么说。
能拿前三甲,在往年,皆能获得盛大的婚事。而到她这,却连婚事都确定不了。
二人有怨言,她能理解。
“贞贞。”
她抬眸,谢桉撑在凳子上,努力扯起嘴角,“你若没什么想说,便走吧!”
他没被她冷落那么久过,强撑的笑意,难以维持。
“嗯,”她率先起身,“我送你们回去。”
谢桉一顿,目光错愕。她竟真没要说的,她也真没在意自己的难过。
谢栩见她没偏向谢桉,心里稍安,又觉沉重。
她忽视他们到底,难听点说,他们在她心里,都不算重要。
来时的期盼,与归时的落寞,尽显对比。
谢桉脸上没了笑,与平日平易近人大有不同,整个人透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谢栩平日里温润,此刻全然封闭自我,除去那个人,无人能走进他内心。
她走在两人后方,虽不见两人神色,却明显察觉二人情绪。
她轻轻叹息,声音不轻不重,“你们都很杰出——”
她现在无法保证一切,但一定不会辜负他们的期待。
后面的话没出口,被谢桉打断。
“贞贞,”谢桉停住回头,眼睛红了一圈,“你不能那么轻易就放手。”
谢栩不曾回头,落在腿侧的拳头,捏得发白。
“不会的,”她再一次叹息,想解释又觉没必要,太早承诺,他们面对的只会是日复一日的等候。
谢桉瞧她没要说的,扭头,不顾二人,自顾自往前去。
谢栩落后一步,也不打算停留。
进太和殿前,她补充道:“恭贺你们,得前三甲!”
殿内,礼官站得笔直,崔小姐在自己位上,莫公子站在另一边。
两人入殿,崔小姐瞧见她,未见文清知,朝她点点头,“君上,下官先行一步。”
她颔首,将人送到,她也不打算多留,让礼官带前三甲走,便出了宫。
隔日,选夫名次于云京爆出,谢家两位公子获得前三的事,成为大伙儿闲暇时的谈资。
二人与宋家的婚事,更是各有猜测。
有人感慨宋元贞不愧天之骄子,选夫前三甲,都还需再竞争。
有人觉得宋家过于冷漠,明明是当事人之一,却摆着看客的态度。
不过,传的最多的便是谢桉得第一,宋家八成会选谢桉。
宋元贞忙了一天,消息传到耳里,却是宋家已经确定选谢桉。
她不知怎么传成这样,但对版本更迭属于意料之中,又很是无语。
小淑坐在书案前,双手捧着脸,咯咯笑着,“小姐,他们还说,撞见您偷偷跑到谢桉的院子,和他说,您心中只有他,所有妖魔鬼怪,您都会降服,一定踏着七彩祥云迎他入府。”
她听得好笑,“谢家那防卫,真给人闯进去,宁侯这身份也可以拱手让人了。”
更别说自发现换子之后,谢府的府兵又增加一倍。
小淑笑个不停,外面版本之多,够她回味好些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