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允山看向她二爹,“既然元贞已惩罚,赏赐便一同免了,你真心改过,一年后再说。”
二爹从头到尾未往桌上看过一眼,顺从道:“是。”
她微微挑眉,绕圆桌一圈,挑些有用的让小淑带回去,其余全给她爹。
宋允山瞧她没挑什么,嘴角往下撇,“那么多东西,你都没什么瞧上的?”
她轻轻叹息,为让母亲情感满足,又精心挑选几件。见母亲神色满意,立马收手。
她库房已没什么地方放了,未免下次找不到东西,她选起来慎之又慎。
宋允山命人将东西搬到王夫院子里,又让人去通知宋予,与她道:“刚好你今日回来,晚上一同用膳?”
她没什么异议,点点头。
晚宴时,几人围坐一桌。王夫看不过去,便让宋予的爹坐下了。
宋允山微蹙下眉,没说什么。
她专注吃自己的,服侍的是父亲,父亲怎么要求是他的事。
宋予朝他爹点点头,垂首不再看。
宋允山不喜现在这般冷气的氛围,明明人多了,饭却更难以下咽。
宋允山看向宋予,“小予,入京有些时日,可有喜欢的小姐?”
宋元贞不动声色瞟过母亲一眼,她忘了与母亲说,宋予与谢灵已经各自看上了。
宋予顿时红了脸,羞涩垂眸,“有......有的。”
宋允山来了兴趣,眼睛冒光,“是谁家小姐?若是那小姐对你有意,我与你阿姐帮你说说婚事去。”
宋予眼睛一亮,欣喜俨然盖过羞涩,“是......谢家小姐。”
宋允山惊讶不已,“谢灵!?”
宋予轻轻点头。
宋允山看向宋元贞,“谢灵尚未成婚,今年选夫又未曾挑选。你弟弟既已心属于她,我们隔日上门为他说亲?”
说是要看小姐心意,而且男子家主动上门多少不稳重,但宋允山对宋予的脸还是很有自信,何况仅为侧夫。
若非谢家门第高,再往下做正夫也绰绰有余。
宋元贞轻咳一声,瞄了宋予一眼,道:“母亲,饭后我与您商议。”
宋允山觉得行,催促道:“快吃快吃!”
宋予见二人有心为他说亲,一时笑意遮不住,白皙精致的面庞更是楚楚动人。
饭后,宋允山只留了宋元贞,拉着她道:“有你与谢家二位公子未确定的婚事在前,你弟弟这事,我们估计得出点血。”
“母亲不必担心,谢灵亦心许宋予,且已告知于我,不日上门提亲,”她简单一句话丢下个重磅消息。
宋允山眼睛瞪得极大,“什么时候的事,你都不告诉我?”
她目光移开,“前些日子,谢灵还在我这学习的时候。恰好您在宫中,我便忘了。不过谢灵想给宋予惊喜,您莫要提前告诉他,与父亲说时,也别让二爹听着。”
宋允山猛拍她一掌,“这么重要的事你都能忘记告诉我,我还寻思着怎么给他张罗。行了,既然谢灵有想法,我自然不会干涉。”
宋允山揪着她说了两句,放她回东院。
殿选结果在宫中宣布,她深觉自己没什么去的必要,但与文清知说好,她便早早入宫。
名次于太和殿宣布,二人最后到达。
路上,文清知挽着她的手,“他二人差不多可以确定是前三甲,不从谢家本身来看,他们都是极为优秀之人。你与他们都有来往,婚事未成算是亏欠他们......你有想法,总该与他们说说。”
她垂眸看路,“走一步算一步,往后还不知会发生什么,我不好和他们说。”
文清知觉得她就是考虑太多,“哎呀,别人好歹拿了好名次,你总得宽慰宽慰吧?”
她看向太和殿,“再说吧!”
走进殿内,各家小姐坐于御座之下,文清知管不得什么规矩,拉着宋元贞一同坐在御座上。
二人已到,文清知朝礼官颔首。
礼官手持夫名册,站于拜台,高声宣唱。
“选夫事毕,名词已定。入选者通诗书、习骑射、精于掌家理财之道。前三甲中,第一甲为谢家公子谢桉,其温仁恭俭、才德兼备,特赏赏白玉如意一对,锦缎百匹,金花十对。第二甲为莫家公子莫临沂,其才情出众、品貌端庄,赏文房四宝一套,锦缎五十匹,金花五对。第三甲为谢家公子谢栩,其性资敏慧、仪度柔嘉,赏宝剑一柄,锦缎三十匹,金花三对。”
三人出列,跪谢。
礼官继续宣告:“余者入选公子,各依名次赏金花一对,锦缎十匹。良辰吉日已定,不日可与小姐们完婚。”
众公子跪谢恩赐。
礼官瞧着夫名册上,最后一项事宜,犹豫半刻,宣读道:“前三甲留宫三日,得各夫金令者,谢桉、谢栩暂归府中,莫临沂与崔家小姐择日完婚!”
三人出列,郑重应下。
其余公子们窃窃私语,今年前三甲中两甲不得婚事,这是前所未有之事。
名次已出,选夫结束。
未得小姐相中者,往御座之上,气定神闲的人看去。
才试时听闻她参加,他们多心潮澎湃。不想,结束时,连谢桉都未能与她定下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