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元贞给两人透露自己的计划,两人一听,觉得主意不错。你一言我一语,将计划更加完善,两人还各参一腿,只要能拉成王下马,费多少心思都值得。
第五日辰时,小姐、公子们前往正殿最后一次敬香。
离开灵泽庵时,大部分人心有不舍,如此什么都不需要想的日子,一年仅有一次,回去又该早起干活了。
宋元贞与童昭依旧坐文清知的马车回去,文清知占领了上回童昭坐的位置,幽幽感慨,“这次回去,昭昭不日就成婚了。贞贞,咱三未成婚的,到时只差你了!”
她不明白文清知有何好感叹,“急什么。”
文清知双手环胸,“哼,不解风情。”
马车驶进云京,热闹的街道,引得众人一阵恍惚。
小姐、公子们分道扬镳,文清知的马车,先往宋府去。
行驶在街道上,马车慢慢悠悠,自然外边的话,都听了个全。
“听说了吗?那位,好像和成王联合了,亏得与陛下有亲。”
“是啊!她年纪轻轻站得这么高,若非陛下重用,哪会那么轻易。”
“而且她身为云京人,竟然跑去和外人联合。”
......
马车里,三人听得一时眉头紧蹙。
文清知在两人间看了看,最后通过“有亲”确定是宋元贞。
“我怎么不知道你和成王联合了?”
昨天还和她们商量怎么拉成王下马,今天就和成王联合了,真是有意思。
她也觉得挺好笑,“我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和成王联合了。”
童昭预感不妙,“来者不善。”
谣言仅有小范围传播,走过那条街,不再听见有人提及。
童昭猜测成王以此拉贞贞入伙,即便她不肯,有此谣言在外,她很多动作都会被限制。不过,与其让贞贞忧心忡忡,不如走一步看一步。
几人便没再管这事,只要传播不广,影响不了什么。
回到宋府,谢灵也将宋予送了回来。
宋予白皙的面庞,还带着一阵眷恋,这几日过得太快了些。
宋予朝她欠身,行过一礼,“阿姐,我......我去和母亲父亲说,我们回来了。”
她点头,“今晚我不过去吃了。”
宋予走前回答:“知道了。”
在议事堂拿了些东西,她休息一个时辰,前往皇宫挨批。
扶摇帝一本奏折直接砸在她腿边,“你底下那群人怎么回事,没了你就不会做事了?”
她默默捡起来,放在扶摇帝身前的书案上,“微臣管理不周。”
“哼,”扶摇帝一手拍在书案上,“之前就说过你不要什么事都包揽,让底下那群人养成懒散的性子,你应是应了,一点没干。”
她对对手指,真心认知到自己的错误,“我一定好好训他们,让他们好好反省。”
扶摇帝半点不信,“你不信人,亲自监管他们,是能避免很多错漏。但这个体系,不能因为你不在这就无法运行。你可听得那些谣言?兴许你南下的日子该要提前。”
她脸色变得严肃,上次说南下,是为避开成王传谢桉与她的事,但现在传的......
“成王手笔?”她问。
扶摇帝颔首,“你帮她运武器过来,她以此做了文章。”
“众人皆知她运武器来,您不能直接下令捉拿她?”她蹙起眉,虽说是以二十多年前的武器为借口,但货不对板,扶摇帝大可以以谋逆羁押成王。
“她没蠢到这个地步,她只言那批货物,是你送给她的礼,”扶摇帝揉揉眉心,“恰好前两日商队到达云京,不少人见到东西送往她兵营,谣言自此传开。”
要是揭露那些礼是新造的武器,被判谋逆的首当其冲就是她宋元贞。
她摩挲着指关节,望向虚空某点,“我会安排好底下的事。”
扶摇帝挥下手。
她抬手作揖,离开御书房。
伴随细碎她联合成王的谣言,还有她与谢桉已经定下的谣言。
她没那个闲心去管别人怎么想,底下职务变动有够她忙的。
天气愈发冷了,小淑跟在她身后蹦波倒也不觉得,直到她忙完,两人待在议事堂内,一人靠坐椅背放空思绪,一人站在书案旁望向窗外。
小淑惊觉,已然是深秋。
“小姐,该添衣服了。”
她顺着望向窗外,四季长青的树木,被风刮动得丧失生活的乐趣,低垂着头,任由鞭挞。
她忽的站起身,前往库房。该备童昭的成婚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