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逮到她忙完,宋允山抓着她往三进院去。
她由着母亲拉住自己,到后堂里去。
父亲正倒着茶,瞧见她们,眉眼弯弯,“你们来了,快坐下歇息。”
三人就着圆桌坐下,王夫给她们端过茶,对她道:“好些日子没见你,事情都忙完了吧?”
她点点头,父亲没让二爹跟着,想来母亲有什么话和她说。
她看向宋允山,“母亲可有什么事要说?”
宋允山是有事,但事情并非主要,垮着脸,“无事不能叫你来陪陪我们?自你下山便忙得没停,我们不想打扰你,也没喊你过来吃饭。现在忙完了和我们坐在一起,还张口闭口就是事事事。”
“我错了,”她果断认错,也松懈下来,趴在桌上,“那说说,你们最近都在作甚?”
王夫将她手肘边的茶拿远了些,瞧着她的目光充满慈爱,“最近在给童家备礼,我们不免想到你还未定下的婚事,就想问问,你现在心里可有定下的人选?”
她闭上眼睛休憩,嘟囔:“我就不能两个都要吗?”
声音极小,但整个屋内只有三人,宋允山与其夫自然听见了。
宋允山轻哼一声,“你胃口倒是不小。”
王夫惊讶了会儿,又笑着问:“那总得分一正一侧,你可有想好?”
她不吭声。
宋允山轻戳她额头,“我说你怎么依着我们,原来打得这个算盘。谢桉对你有情我知,那谢栩也对你有情,不是被宁侯逼着没办法?”
她睁开一只眼睛,“宁侯再武断,总不至于谢栩一回来,就让他赶鸭子上架,成为婚事人选之一。”
宋允山觉得有道理,“此事该是他自己提出。”
女儿名声在外她知,得大多公子爱慕她也知。只是谢栩自外地回来,还不是正正经经待在家中的,竟然也听过女儿的名声,还心向往之......
宋允山目光在她身上挪来挪去,她的名声传得比自己想的还要广,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你要做什么我不拦你,但明面上我与你皇姨娘选择一致,”宋允山见她昏昏欲睡,示意王夫去拿毯子,拉过她到一旁的软榻上,“宁侯那边,你得想好怎么应对。”
“知道了,”她浑身没骨头般地瘫下,她知道自己贪心,也做好让利的准备。
宋允山看了她一会儿,之前打算说的事到底没说。
王夫拿来毯子盖在她身上,与宋允山对视一眼,目露心疼,“怎么累成这样?”
宋允山轻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让她好好歇歇。”
她陪在他们身边的时间不多,即便她睡下,他们也不想浪费这段时间,便在不远处下起了棋。
童昭婚前一晚,她和文清知前往童府作陪。
红窗花贴满每一扇窗,无不透露喜事将近。童昭在练武场上挥洒汗水,身为当事人之一,却不见喜色。
文清知犹犹豫豫,“要不,我去让母皇收回成命?”
童昭瞥了她一眼,“晚了。”
文清知哪里不知道,只是见人大半夜要命般地挥枪,看不下去罢了。
她悠哉悠哉吹着手里的热水,与两人很是格格不入。
文清知双手撑住头,盯着她,“你怎么心情那么好?”
她试着抿口水,温度刚刚好,“还行吧,你等她发泄一下,明日面上也能维持得过去。”
文清知抢过她手里的水,一饮而尽,心情也好上不少。天气冷了,贞贞喜欢让人准备稍微烫点的水,暖暖手,等水稍微凉了,刚好是最喜欢的温度。
她无语地睨了文清知一眼。
文清知乐得开怀,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她手里的水总比自己倒的好喝。
她又倒出一杯,捧在手上。
水稍稍凉了,童昭忽的出现,从另一侧抢过她的水,一口喝光。
童昭放下杯子,语气尤为刻意,“多谢!”
她抬眸瞥向童昭,满身大汗,但整个人容光焕发,不见之前的阴郁。
她朝两人摊开手,“不客气,一杯五万贯。”
文清知往她手掌拍了一下,“你打劫呢?”
童昭装作没听到,转身往屋里走,“我去沐浴。”
她轻哼一声,“我是生意人,往前没提不算,下次再喝,一杯十万贯。”
“牛还是你牛,”文清知起身,不打算待在这,“坐地起价。”
她双手按在桌上,从凳子上起来,“往后你们成双成对,只有我——”
文清知打断她,“左手一个,右手一个。”
她切了一声,不和文清知掰扯,走向屋里。
文清知跑到她旁边,小声在她耳边嘀咕:“我从母皇那得来一点消息,成王手里好像有两批武器,另一批确实是二十多年前的,与童昭的母亲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