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小弟弟,我死了你也得死。真觉得我傻?”
话音一落,莫无夜直往自己的胸口上划开一刀。
女人下意识捂紧胸口,燃烧的怒火让她瞬间直起身子,拨出一根簪子,向莫无夜射去。
当事人压根不带躲的,任凭簪子穿进自己胸膛。
头皮发麻的疼痛,相应的,女人痛呼在地。
“莫无夜”
毒液极速侵蚀大脑,一声若有似无的唤声让他一愣,他迅速摇晃脑袋,重新投入现实。
手臂和胸膛的的疼痛抽打着大脑,身体每一处都在叫嚣着抗拒,莫无夜压下身体的本能。再次将折叠刀对准自己。
“够了!我……袭击他是因为他跟他的队友找到了魔法蘑菇,我想直接夺取他们的积分。”
女人似乎妥协了,莫无夜的外套都快被血液染色了,眼神却依然渗人的阴寒。
“第二,魔法蘑菇群在哪?”
“在瀑布后面!”
“第三,你的毒解药在哪?”
“……”女人刚才还惊恐的眼神镇静下来,她呵呵一笑,凌乱的刘海下眉眼弯弯,强撑起气质莞尔一笑。
“小弟弟,问太多可不太好哦,姐姐佩服你的毅力和胆识,所以才会跟你说实话,但……”
莫无夜知道她以为自己不敢动手,他缓缓歪头,将脖子更多的暴露在刀口下。
【道具持续时间仅剩三秒,三,二……】
女人见他这动作,瞳孔一缩,刚要开口,莫无夜竟然真的往动脉上一扎,疼痛感让他的手不自觉发软,他用左手强迫自己颤抖的右手发力,伴随着骨肉分离的声音拔出,血流立刻从张裂的伤口处鱼贯而出。
冰凉的夜风钻进脖间,抽痛混杂着寒冷。
莫无夜捂住自己受伤的脖子,看着女人条件性反射的捂住脖子。
“你……你不也会死吗?!咳咳……”
是啊,他也会死。但又有什么办法?如果功能性减弱的玉佩治不好他,他最多能做的,就是拉着女人陪葬。
【道具持续时间结束】
拖着自己满是伤口的身体,莫无夜硬撑着自己颤抖的身体,每一步都像踩在实质的疼痛上。
共享伤害结束了。
他来到女人面前,正准备给女人再补一刀时,女人猛的抬头,嘴巴一张一根毒针从嘴里射出,不偏不倚,擦过莫无夜正在出血的脖颈。
黑色的毒素立马顺着血液进入血管,脑袋像是被什么爬虫侵占一般剧烈震荡起来。
毒性加剧了。
莫无夜后撤一步,捂紧脖子,腿一发软,单膝跪在地上。
“嘻嘻,自残不是什么好习惯哦。姐姐逗你玩儿的,嘻嘻,如果真的有人能被考生弄死,那简直是奇耻大辱了。”
天旋地转的感觉,莫无夜盯着草地上自己滴下的血液,意识突然像被拖进水中。
“莫无夜”
“你知不……为什……”
“你……不能……”
声音仿佛是从脑袋里钻出来的,他脑子不断眩晕,冥冥之中,好像有什么蔓延到了自己全身。
“哎呀呀。这一世我要送你出副本了呢,真可惜啊,小弟弟。”
女人得胜的笑容突然凝固了。
浓黑色的煞气莫无夜身上散发出来,以排山倒海之势从这个小子身上涌出,涌动的煞气让他的衣服被吹拂而起。
女人后撤一步,毫不犹豫的甩出簪子。
簪子即将刺入时,莫无夜极缓的抬头,因为头皮之前被刺破,血液从他的头上流下,整张脸此刻看起来更加渗人,冷静到恐怖的眼神直勾勾盯着女人。
煞气再次爆发,簪子竟然被实质化的气流崩飞出去,狼狈的散落在地上。
下一秒,莫无夜身形一闪,闪身突脸到她面前。
咚!
树叶哗啦啦掉下。
她反应过来时,口腔已经生理性的吐出一大口血。
她才意识到自己竟然被一脚踹到了树上。
这力度根本就不是考生能做到的!
“你,你,是谁?为什么人类会有这么恐怖的煞气?”
莫无夜无神的眼睛完全没有听女人在说什么,眸子里,暗红色的光芒一晃而过。
他伸手,一把拽住女人的头发,强迫女人跟自己对视:
“解药,在哪儿?”
女人瞳孔震颤,下意识想催动体内的血气,然而鬼气被那臭白毛全封的她根本召不出。
该死!
莫无夜丝毫不怜香惜玉,暗沉的眼神流露出浓郁的沙意,握起自己的折叠刀。
“说话。”
女人身体不断颤抖,一咬牙,道具出现在手中。
按下道具,女人的身体立刻瘪下去,只剩下一个空皮。
她用道具跑了。
莫无夜良久才反应过来,放下已经被血液浸泡成红色的折叠刀。
一只手下意识想去捂住出血的脖子,另一只手则摸向口袋里的玉佩,但攥紧玉佩时,暖流并没有出现。
他心中一怪,可……自己的脖颈,没有血了?
这到底是……
那些肆虐的黑色气流……帮自己治好了伤吗?
没时间思考,身体松弛下来,强烈的眩晕感让他的世界天旋地转,撑不住的身体让他彻底仰面瘫了下去。
就算止住了血,自己刚才的失血量也足够要自己半条命了。
“……”
要死了吗?
自己身上的煞气是怎么回事?那些声音又是……
疑问在他心底层出不穷,但沉重的疲劳感也让他逐渐合上了眼皮。
再次醒来时,天光大亮,强光一睁眼便争先恐后的钻入眼睛。
莫无夜脑袋昏昏沉沉,从地上爬起,走路都在晃荡,口干舌燥的感觉让他下意识一咽口水。
这行为反而让喉咙的干疼更加明显了。
女人的血液还残留在草地上,苦主现在却只留下了一张皮。
真可惜,本来还想逼问一下的。
算了,先去找水吧。
他记得来时碰见过一条溪流,拖着自己刚刚愈合的身体,莫无夜依着记忆缓步前进。
脑子里有点乱,不知过了多久才听到水流的声音。
视线里一出现清澈的溪流,莫无夜彻底撑不住了,膝盖一跪,一张脸瘫进溪水。
为什么伤口自动修复了?中的毒怎么没感觉了?一连串的问题出现在脑海。
过了10秒,差点被淹死的他抬起头,用手撑住草地,坐了起来。
前面的刘海被打湿了大半,被他撩到后面。
莫无夜的发际线不高,这一撩反而让那张精致的脸显得更加有张力。
彻底缓过来后,莫无夜才复盘起昨天的晚上的事。
那些声音……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