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休日家中。
“嗡嗡嗡。”手机震动铃响起。
床上如泥酣眠的人浑然不动,在电话连续打进三次时,无休日终于有了动静,左手狠狠拍在手机上,抓起,点击接通。
“主考官我这边……”
新人鬼官不知所措的声音传来,无休日听都没听完,直接打断:
“不服从管理就扔出去,滚!”
按下挂断键,界面传来长长的嘟嘟声。
手机从指尖滑落,啪啪一声掉在胸膛上,无休日手无力一垂,长长呼出一口气。
闭眼,一秒又睡了过去。
“叮咚,您备注为'事贼拉多'的好友向你发起了视频通话邀请,请及时查看。”
无休日一把薅住头发,缩成一团,无能低骂:
“楚阎爱又干嘛?!”
狂怒几秒,他无奈伸手,接起电话。
屏幕转动几秒,无休日突然反应过来打的好像是视频。
眼疾手快,他迅速掐掉摄像头。
“有屁快放,无事退朝。”
楚阎爱正待在自己的办公室,正脸对屏幕,听见他这话咯咯笑了几声。
“来公司一趟,有事。”
“知道了!有事发消息不行吗?非要打电话?”
楚阎爱佯装委屈,做了个小猫擦泪的动作,开口:
“爱卿——你平常睡到几点自己不知道吗?快点来吧,聊聊副本里那些异常情况。”
无休日:“……”
无休日混沌的脑子终于清醒不少,但提到副本里的异常情况……
“哦,对了,副本里我碰到一个白发男人,他……”
“是……这张脸吗!”
楚阎爱脸型一变,头发骤然变白,一张熟悉的嬉笑脸怼在了屏幕上。
无休日:“……?”
嘟嘟嘟。
他掐断电话,低骂了句脏话。
“嗡嗡嗡。”
电话声跟催命一样再次响起。
不是楚阎爱,是刚刚那个考官。
无休日白眼一翻,再次接起电话。
“主考官,你能来一趟吗?我真的有点……”
那个鬼官的语气好像要跟考生一起哭了。
“我真服了……等一下!马上来。”
无休日无奈的从他的宝贝床抽身,抓起衣架上的外衣,往上一套。
用肩夹住手机,开始洗漱,刷牙的时候还要不断安抚对面崩溃的情绪:
“你他妈先别哭,我更想哭……阿西吧,老子叫你别哭了!当官的人整天哭哭啼啼!”
无休日到底还是怕出事的,接住水龙头淌下的水,往脸上一泼,抹了把脸,脸上水都还未干,他就急匆匆的拉出系统面板,神情麻木的开始敲坐标。
再按下传送键前,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匆匆来到某人房间,打开门一看,居然还在睡觉。
……只要没失踪去干坏事就行。
莫无夜睡觉的时候特别老实,偏侧着头,细长的睫毛低垂——有种天然的无辜感。
这张脸,无论在什么时期,都有一种退不去的少年感。
莫无夜这一世死的时候是几岁来着……?
……十八岁。
无休日盯着看了几秒,猛的反应过来抽了自己一巴掌。
靠,夏旭,你真是疯了,对一个刚成年的想啥呢?
物理降完温,点击了传送。
【欢迎回来,夏旭】
【传送坐标为,道德考试中心 5398 -685 35】
周遭场景还没完全变化,无休日便凭着肌肉记忆找到楼梯口,三两个箭步冲一个楼层。
刚上3楼,就看那委屈巴巴的考官蹲在楼梯口等他。
无休日没啥好气,上去就给他一肘子。
“多大点出息!”
看向所管辖的考场,考生群体骚乱,甚至还有的想走楼梯口离开,整体看起来像是炸锅的菜市场。
无休日:“……”
我不能发疯,我不能发疯!!!操你妈,管你娘的!
怨气彻底爆表的他上去揪住一个想走楼梯离开的考生,抓住人家的衣服,轻松把人给控制了。
周遭人听到动静,纷纷侧头观望。
无休日一步一步走进他们,带着怨气的白煞涌出:
“一分钟……谁再不回考场老子把谁剁成臊子,是觉得自己死了就成天王老子了吗?老子让你再死一遍信不信!?”
人群安静下来,面面相觑。
无休日手腕一转,将手里的考生往考场里一甩,考生惊呼一声,重重砸在教室内的对墙上。
“听不懂人话是吧?滚回去!”
声音大的在整个楼层回荡,这杀鸡儆猴吓的几个考生腿都有些发软。
“一分钟太长是吧?来!三!二!”
考生们纷纷面露惊恐,不约而同的奔回教室。
鬼官挪着小步,靠近正在发火的无休日,嗫嚅着嘴唇低声道:
“谢谢……”
“你导员谁!怎么教出来这么个……”
怂包。
后面那句话终是没忍心说出口。
火气息了些,无休日上下打量起这个男生。
男生长得不惊为天人,倒也不难看,身高有点矮,此时正戳着手。
“白无常大人……”
无休日:“……”
哦,那不奇怪了。
真是什么样的人教出来什么样的徒弟。
无休日抹了把脸,感觉黑眼圈又重了一圈。
其实对于鬼官来讲,作为死人的他们并不会改变相貌,这形象是他自己重新建模出来的,感觉很符合他的精神状态。
“叮咚。”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声———楚阎爱在催他了。
“主考官主考官!你什么时候来的?”管理四楼的鬼官从楼上冒出头来,焦急道:
“我这边操作屏出现问题了,您能帮我看看吗?”
无休日:“……”
没事哒,先回复楚阎爱吧。
打开联系软件,对面又发了一条新消息。
“爱卿来的路上记帮我买杯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