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旭，你还好吗？”
“……没事。”
莫无夜把娃娃塞给她，向她展示电脑屏幕，大致把想法简明扼要的说了一遍。
宋鑫是女生对这种应该更了解，所以莫无夜在说完自己的想法后，直入主题道:
“所以你会缝针吗？”
宋鑫意识到这家伙是想让自己将婴儿躯体缝在娃娃上，立刻瑟缩一下。
“……抱歉！我……喝过孟婆汤什么都不记得了，而且我也没学过……”
好吧，那我自己试试？但是万一缝出来歪七扭八的……
“我会。”一道微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转头一看，是那妇女。
她声音低的像蚊子叫，但莫无夜仍听到了。
每一个NPC都有用啊，无休日这一点干的不错。
莫无夜将布娃娃递给她，宋鑫也自动的将装载躯体的帆布包递给女人。
女人挪到灯光底下，细细缝补起来。
难得有短暂下来的空闲，莫无夜高速旋转的大脑终于降噪，开始休息。
“嗯…你不是新人对吧？”宋鑫像是鼓足了勇气。
“是。”莫无夜也懒得瞒她了。
“……”宋鑫默然，似乎听到了一个早有预料的结果，但是她稍后又补充:
“你很厉害……像一个天才。”
“……”莫无夜沉默半晌，反问:
“你知道什么叫天才吗？”
宋鑫没想到夸人的话还能被揪出反问句，一时懵了。
聪明是在短时间内能想出最优解，天才是能跳出常规思维选择另类的完美解法。
莫无夜对自己的定位从来都很清楚，自己不过是在童年过于多的危险中锻炼出了较强的思维运转模式。
他是被迫聪明，为了活下去。但有些事情，不是活下去就能学的会的。
“算了，没事。”
莫无夜并不打算为难宋鑫。
莫无夜突然想起来之前两个副本，为什么之前的副本做的没有这么顺？
……因为无休日在旁边。
答案就是这么简单。
他自己做起单人线竟然更顺利，这是传说中的1+1<1吗？
……
这一个名字确实把两人给唬住了。
无休日还不确定，张着嘴问道:“是草字头，日字中，加一个大的莫？”
老人似是有些惊讶，随即转而兴奋。
“你是认识他吗？他现在，过得怎么样？”
“呃……在投胎考。”无休日一时不知如何作答，只能笼统的回答。
老人疑惑:“啊？”
无休日大致跟他解释了一下地府的考试规则，老人连连点头表示明白。
“我能看看他吗？看完我就离开……”
全程一言未发的黑无常此刻已经搜索到了老人的生平信息。
他皱了皱眉。
“这功德点……应该上天堂才对，为什么会轮到我们地府管？”
无休日偏头跟黑无常说起悄悄话。
“那既然不归我们地府管，不勾应该也不能怪你吧？”
黑无常一耸肩膀，笑了一下。
“楚阎爱那家伙估计也懒得罚。”
无休日确认完没事后，拿出自己的手机，调出了直播画面。
“您要看的话，可以看现场直播。”
“实在感谢！很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老人手臂颤抖，激动的接过手机。
无休日也很难描述自己现在的心情，应该算好奇吧。
“是这位吗？”
“对！”老人看见直播中的那张脸，刹那间眼泛泪花。
……真是啊。
出个差还碰见莫无夜的爷爷了。
黑无常小跑过来，凑着脑袋看直播。
“我刚刚已经联系天堂了，他们一会过来。”
无休日一点头，三个人就这么看起了直播。
……
女人缝了许久，最后把奇形怪状的娃娃缝合体递给他们。
婴儿的脑袋连接着娃娃的躯干，再加上人的两肢，缝合处精妙无比，整体却显得极为怪异。
莫无夜却丝毫不在意，只要能通关，干什么都行。
电脑中说，需要香火和虔诚的膜拜。
香火，去哪儿找呢？
莫无夜此时也有些不耐烦了，他明白又要开始找东西了。
但是到现在他都没有进入二阶段，进度太慢了。
干脆……
他直接打开了系统商城。
反正系统给他剩下的积分也无法再转化成分数，早用早享受。
宋鑫满眼震惊的看他购入一大片东西，但莫无夜也不在乎她的目光。
三分钟后，简易的阵型就摆好了。
将娃娃摆在正中心，烛火围绕着它叉一圈，人则坐在外围，虔诚而拜。
“听着，我一会儿点完香火，你们就拜三拜。记得要闭眼，无论到时候发生什么，都要闭着眼睛。”
莫无夜淡淡的将帖子里的警告说了一遍。
打火机点燃香火，所有人都怀揣着紧张的心情闭上眼，向前鞠了三个躬。
莫无夜鞠的躬特别敷衍，把身体往前挪了几下就没了。
平常见惯了白事场面，端庄之意实在起不来。
“这个是什么名堂？”老人不免发问。
“副本需要。”
无休日都没想到这家伙走剧情走这么快，地狱级副本不仅烧脑，而且耗时长，这家伙居然已经快把第一阶段的剧情走完了。
……不过说到烧香剧情。
无休日倒也不担心莫无夜会受不住压力，而是将打趣的目光扫向宋鑫。
周围的风开始骚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胡乱动着。
有什么东西接近了他们，带起一阵阵阴风。
“呜呜呜……”女人的抽泣声。
“新娘勒——起阵乐——入村中——”
戏腔声空灵，不绝如耳。
与女人的抽泣声混杂在一块，盘声交错。
莫无夜放空自己的大脑，仅去捕捉歌词里的信息。
入村中……自己离葬怨村不远了。
“呀！！！”一声女人尖叫处突然在脸上爆发，一股热气喷撒在自己脸上。
莫无夜马上捂住自己的眼睛，保护生理性张开的眼睛。
靠，还有这阴招。
呼吸颤动的声音从身旁传来——宋鑫要慌了。
这阵开始期间不能破，莫无夜立刻低声道:
“冷静，用手捂着眼睛，别动。”
错乱的呼吸声变成了强行抑制的平稳呼吸，宋鑫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