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眼神中难得有一抹惊恐，挣脱开束缚，站起身，颇为不情愿的招呼老人。
“你等我们来。”
老人眼神终于从莫无夜身上挪开，努力的撑起身，想扶墙时，被无休日扶住了。
无休日声音难得放轻:“走吧。”
老人冲他一点头，回头恋恋不舍的望了一脸冷漠的莫无夜一眼。
胖子的手摸上老人，三人倾刻消失在原地。
无休日的手垂了下来，转头瞥向莫无夜，语气又变得阴阳怪气:
“副本考完了？”
莫无夜老实的点头，无休日快速跨回到他面前，一只手掐住了他的脸，两人四目相对:
“人家一大把年纪等你这么久，你就这个态度？”
莫无夜心里泛起一阵涟漪，脸上的表情冷了下来:
“我觉得你们应该先给我解释一下情况？况且，那是我的家事。”
“你！”
莫无夜眼神瞟到他的左脸。
“你脸怎么了？…..打架了？”
无休日松开掐着他脸的手，眼神躲避:
“刚才跟那胖子干架干的。”
“好端端跟人干架干什么？”
这话一出口莫无夜就后悔了，毕竟这不是他该问的事。
无休日久久没回他，眼神逃避。
“……看他不爽”
这话一出来，当事人又着撇着嘴的补充了一句反讽的话：
“这是我的事吧，你问来干什么？”
莫无夜皱眉，此刻没有反驳他的心情。
“我勒个看他不爽。”从始至终坐在沙发上的黑无常扶额苦笑道。
“所以，到底发生什么了？”莫无夜抛出了正题。
黑无常从沙发上站起身，用三分钟简略的跟他讲了一下事情，在无休日的眼神逼迫下，他刻意避开了无休日为什么这么揍那胖子。
莫无夜的眼神越听越失神，最后问道:
“所以……他能去天堂吗？”
“暂时不知道，得看楚阎爱消息。”黑无常公事公办道。
无休日可能是着实不爽于他对老人的态度，又瘪着嘴补充一句:
“真是多亏你这低点命格，不然人家包上的。”
莫无夜拳头一紧，神色跟平常状态完全不一样，居然没有在客套什么，转头就出去了。
“喂！你干什么？”无休日伸手去拉他。
莫无夜想甩开他的手，却被抓得很紧，他语气不耐:
“主考官，这里没有我的事了吧？我爷的心愿不是完成了吗？”
无休日一愣:“确实没有了。”
莫无夜回身，心里憋着一股气的他语气完全不受控制:
“那你放开我。”
无休日愣了一下，张口反驳：
“你以为我很想抓着你吗？好歹把话说完吧。”
“你自己说没有什么事了不是吗？”
莫无夜一把甩开他的手，冷漠道。
无休日被这一句怔到，松开了手，眼睁睁的看着莫无夜甩门离开。
目睹全程的黑无常张了一个o型嘴，看看被甩上的门，又看看表情变化丰富的无休日，给人整不会了。
……虽然他俩吵架很常见，但再次目睹仍然震惊。
无休日眼晴微睁，反应过来的他先骂了句脏话，下一秒，他快速扯开门追了出去。
黑无常:“……？”
……Excuse me？我咋办？
……
莫无夜脑子现在乱的很，手插进兜，来到走廊尽头，烦躁的按了电梯按钮。
他也不知道去哪，或许去阳台透一下风比较好。
“莫无夜！”
远处传来无休日的声音，那声音显然有些温怒，声线起伏不平。
莫无夜不理解他为什么要追出来，困惑的回头看着无休日三两步跑到自己面前，下一秒，他一把扯住自己的领子吼道:
“你他妈是不是要死啊？你现在要去干嘛！”
叮。
电梯来了。
莫无夜面无表情的拉下他手，边进电梯边回答:“出去冷静一下。”
无休日眉头紧锁，抬脚也跨了进来。
莫无夜不理解:“你要干嘛？”
“你管我！”无休日进电梯后就背过身去。
莫无夜:“……随你。”
两人沉默一阵。
电梯门迟迟未关，默默等待着这俩二货按楼层。
无休日:“……”
莫无夜:“……”
无休日先没沉住气:“……去几楼。”
莫无夜:“……随便。”
无休日:“……行”
又是一阵凝固，连空气都要把尴尬两字写脸上了。
无休日一翻白眼，转过身去，按了个一楼。
电梯门终于得以启动，楼层开始随着气氛下沉。
莫无夜默默的缩到一个角落，撇过头去。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无休日突然发出了一个音节:“你……”
然后没了后文。
莫无夜:“……什么？”
无休日佯装无意的用手摸了摸后颈，咳嗽一声:“……没事。”
莫无夜也没什么感知尴尬的系统，寻觅到一个话题:
“你设计的副本，最后的密码是怎么来的？”
无休日对这话题的切换没反应过来，讶异的回头时，电梯已经到了底楼。
两人都没有先动，只是沉默的四目相对。
莫无夜瞥了一眼电梯门，觉得这样待着也不是办法，先越过他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紧跟的脚步声，对方顺便回答道:
“哪个副本啊？我都忘完了。”
莫无夜脚步没放缓，将外套拉链往上拉了些，头缩进衣服些，声音闷闷的:
“哦。”
无休日看样子是真忘了，又多问了几嘴副本的具体情况，但莫无夜没回。
……如果没有黑煞，那自己那个副本，恐怕没那么容易通过。
“喂，你有没有在听。”无休日推搡了他一下。
莫无夜本来是靠着墙走的，被这一推没反应过来，头轻轻碰到了商业街的墙上。
“嘶……”
无休日一愣，凑上前来摸了摸他撞到的地方，低声骂了句:
“你怎么一到现实就跟傻子一样。”
……你好像对自己的力度没有什么概念。
莫无夜抓住他摸自己头的手腕，抬眸刚准备说点什么时，无休日的脸突然跟夏旭重合，让他有一瞬间的怔神。
无休日现在的脸上没有黑眼圈，没有颓废感，有的只是少年气。
那双淡色的眸子在霓虹灯的照耀下混入世界的色彩，光照在他脸上勾勒出一个阴阳交界的轮廓。
莫无夜对相貌的感知很迟钝，现在贴近了才发现无休日的长相好像有点不太一样。
无休日显然也意识到什么，想抽回手离开，手腕却被抓的死死的。
“……你看什么看，这我原始皮肤。”无休日心虚的看向别的地方。
“……哦。”
莫无夜松开他的手，反应淡淡的。
如此这么一遭，无休日倒是想起来一件很重要的事:
“对了，你在副本里是怎么知道夏旭这个名字的？”
莫无夜像是被电击了一样，居然有些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