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直播了?”
无休日视线瞟向别处,尴尬的找理由:
“怕你闹事,所以看了几眼。”
莫无夜无心追究,端着架子正经道:
“想报个假名,然后脑子里突然蹦出来的。”
无休日:“……?”
自己在干什么?这理由谁会信?
无休日:“……行吧。”
莫无夜:“……”
这你都信。
无休日似乎是不太想继续这个话题,眼神四处乱瞟间看到了一家烧烤店。
烧烤店占路的面积比较大,桌椅直直的摊在车水马龙的街道旁,五大三粗的男人们聚在一块聚众喝酒,位置挺满,但还有剩余。
“你饿吗?”无休日有些没话找话。
莫无夜没什么情商的老实回答:“不饿,我是鬼,况且我现在哪来的钱?”
无休日:“……我请你还不行吗?”
莫无夜虽然没太搞懂他要干什么,但莫无夜现在确实没事可干,便只得答应下来。
随便挑了个位置,点餐码就这么躺在桌角,无休日用手机扫了一下,自顾自的开始浏览餐品。
莫无夜用一只手撑着头,睫毛低垂的思考今天的事。
爷爷那边不知道怎么样,楚阎爱……看起来像是个能干事的人,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
自己现在这一世,自出生起家里条件还算不错,有钱人都喜欢请风水先生,那位德高望重的算命先生一看见自己就吓惨了脸。
后面他就被扔到了乡下老人家,父母偶尔会汇钱回来。
老人名叫莫中正,年轻时当过兵,以至于莫无夜就算喝了孟婆汤都记得坚持中国共产党领导,被教的根正苗红。
莫中正人很好,年纪大了忘性强,莫无夜每次都会给他写便签提醒,但是后来,老爷子的身体每况愈下。
家里父母来探望,探完老头之后,就把莫无夜单独叫了出去。
大致意思,就是让他以后少亲近点爷爷,具体原因他们没说,但是莫无夜都懂。
莫中正可能不理解他孙子为什么不理自己了,但莫无夜知道。
莫中正人太好了,莫无夜并不想害他,但唯一能让他幸福的方法,竟然只有让自己离他远一点。
莫无夜不后悔,他早就习惯这种生活,他的情感模块天生就淡,不需要过多的情绪价值。
“哟,两个帅哥要不要来点啤酒呀?哈哈。”
短短的回忆时间,包着一条粉色围裙的烧烤店老板竟然已经端着菜来到他们面前。
无休日显然是想拒绝的,但片刻后,又将目光看向了莫无夜。
莫无夜:“……”
无休日:“……”
老板:“……?”
无休日:“……来两瓶吧。”
老板立刻乐呵起来,连声应好。
莫无夜一路目送老板搓着围裙回了店里,随后他将疑惑的目光看向无休日:
“你还敢喝?”
……我可拦不住发不酒疯的你。
无休日一言不发,被路灯暖光照耀下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半天,他挪动嘴唇:
“……对不起。”
莫无夜脑子上出现一个加载符号。
啊?他在对不起啥?
不对,我下一句话该怎么接?
无休日端过盘子,拿起筷子戳着碗里的菜,另一只手摸着自己的后颈,眼睛瞟向别处,心虚的声音比蚊子还轻:
“我说话是很难听……你如果……嗯……”
……他是在说医院里补刀的那句话?
莫无夜脑子上的加载符号转好,眼瞅着这人实在憋不出来,不免出声打断:
“我没因为你那一句话生气。”
无休日的眸子重新看向他,有些气愤的炸毛:
“那你当时骂我干什么?!”
莫无夜:“?”
……我?骂你?
您是指当时我说的那一句“那你放开。”
“……我也没骂你啊,这,是骂人?”
莫无夜做梦都没想到。
“……你不是骂我?”
“……我骂你了?”
两人又是一阵沉默。
无休日三秒后一拍桌子,语气恢复平常的癫样:“那你!”
莫无夜:“我怎么了?”
无休日:“……”
老板不恰时在这个点出现,笑呵呵的放下了两瓶酒水,礼貌道请慢用,转身,又招呼起其他客人。
莫无夜就这么看着无休日默默拿起筷子,沉默的开始扒菜吃。
他真的有些被气笑了,开了半个玩笑:
“我们俩真的性格不太合,如果做朋友,我俩绝对是最不合适的两个。”
无休日没有回答他,头低垂着不敢抬头看他,另一只手往左边盲摸免费的吸管。
在莫无夜关爱智障的眼神中,他终于摸到了一根,嗖的抽了出来,闷头将吸管扎进酒里。
一捅下去,扎歪了。
无休日愣了一下,佯装无事的又扎了一下。
……这家伙真的是。
“那我真庆幸我们现在没有当朋友。”无休日隔了半天才回道。
莫无夜倒是有些好奇了:
“但你很了解我,不是吗?”
“但这是单向的。”无休日吸了一口酒,含糊道。
是啊,这是单向的。
莫无夜每一次轮回都会忘记所有事,不会记得无休日的小习惯,更不会称上了解他。
……但如今,自己完全有可能恢复这些记忆。
“说不定不是单向的。”莫无夜低声道。
无休日连眼神都没赏给他一个:“那你一厢情愿。”
……那他不信自己也没有办法,莫无夜没再说话,沉默的看着无休日把一瓶酒都吸进肚子。
话说这家伙酒量看着不大的样子,不会醉吧?
无休日晃晃脑袋,抬眸看向他:
“你为什么不喝?”
“……酒量不好,我不喝。”
无休日低头把最后一口吸完,随手将瓶子置在一旁。
一时间又没人说话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莫无夜思路才飘回来。
“爷爷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莫无夜跳回了正题。
无休日居然充耳不闻,头低垂着,下一秒,枕着手就瘫了下去。
“……嗯?”莫无夜戳了戳他的头发。
这一戳下去才发现,无休日头发厚度是真的不错,一点下去就像是戳在了棉花上。
无休日的发型很少有炸毛的时候,平常像是有信心在呵护,毕竟男人的发型是命根子。
……但是垫这么厚是为了什么?凑身高?
思索间,无休日闷闷的声音传来:
“等消息吧,反正今天回不来,楚阎爱……吵起架来得到猴年马月。”
“那我需要一直在人间等吗?”
“嗯。”
莫无夜想再问些细节,可无休日显然已经有些酒劲上头了,戳他半天也没反应。
不得已的莫无夜坐到了无休日的长凳上,伸手去扯他。
“……不能喝就别喝。”
无休日被他晃醒了,烦躁的蹭了几下手臂后,露出半边脸侧看向他。
兴许是喝了酒的缘故,他的眼尾有些泛红,半边脸上的紫青色淤青还犹为明显。
无休日长得其实很好看,莫无夜脑子里多了个莫名其妙的定义。
“……你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