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说一半，亲戚少一半。
莫无夜好奇心被勾了起来，迅步追上他，拉住他的手腕试图得到一个下文:
“还有其他原因呢。”
无休日转头看向那只手腕，用力的想挣开，莫无夜同样往反方向用了些力。他没算到无休日喝醉了后用不了太大的力气，对抗的力道比平常少的多，自己一用力就把无休日整个人都扯过来了。
莫无夜脑中空白一瞬，反应迅疾的用另一只手抵住无休日，才没让人跌自己怀里。
无休日的脸在距离自己只有几公分的距离停下，还带有氤氲水汽的眼睛迷茫的盯着他。
“……抱歉。”莫无夜给自己过大的力度赔了不是。
无休日却跟聋了一样，直愣愣的看着他。
寂静无声的空气中，无休日咬紧了牙。
下一秒，抬手而来的拳头差点就落在他脸上。
莫无夜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歪头躲开了。
揍人不成，无休日猛地推开他，转过身去，自顾自的走到床沿坐下，捞起床头柜的手机。
莫无夜脑门冒问号的时候，无休日已经拉开床单缩了进去，背对着他，侧身开始看手机。
莫无夜站在那，看着无休日把被子往上一抬，整个头都埋了进去。
……要睡了？
莫无夜抬脚走到电灯源处，按下关闭键，骤然黑下来的世界里，无休日被窝里的亮光俨然昭示着这人没睡。
“无休日。”他轻声唤道。
“你关灯干什么？你有病啊？”无休日声音有点闷，答非所问。
落地窗的窗帘没拉，外界的霓虹灯光照耀进屋内，可见度不低，莫无夜没再打开灯，而是脚步轻缓的来到无休日床沿，弯腰去扯他被子:
“……怎么了？”
莫无夜理解不了这种行为，无休日一个大老爷们，喝点酒，耍点酒疯就算了还发癫。
无休日在内部牢牢扯住被子，捍卫自己的被窝。
“不聊，我要睡觉，你听不懂人话？滚！”
莫无夜:“……”
他松开了手。
算了，自己什么时候这么自讨没趣了？
虽然话听一半真的很难受，但无休日这种莫名其妙的性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莫无夜起身，无声的叹息一口，准备回到自己床上。
寂静的房间里，一时只剩下脚踩在地板上的踱步声，莫无夜走到自己床边坐下，刚掀开一个脚，准备躺进去，对床就猝不及防的传来声音:
“你是球吗？让你滚你真滚？”
莫无夜:“？”
……啊？
对床的人掀开被子，坐了起来，面朝他，莫无夜借着外界的灯光，依稀可以看清他的脸，但看不清神色。
“你就不能……算了！”
对方又掀起被子躺了下去。
莫无夜:“……”
忍无可忍的莫无夜撇开自己被子，三两步冲到对床，趁对方还没来得及反应，一把掀开了被子。
无休日应激起身，拉住差点飞出去的被子，攥紧在胸口，语气骂骂咧咧:“你tnd是不是有病？”
“你他娘才有病！”
莫无夜平生第一句脏话竟然是在这种的情况下，让他自己都有些不可置信。
他的膝盖压上无休日的床沿，由于逆着光，他整个人的阴影都笼罩在无休日身上。
他俯身贴近无休日，几乎是预判的抓住了无休日要推人的那只手。
如此亲昵的距离，莫无夜蹦出来的第一句话就特煞风景:
“你说话能不能说完整？”
“……嘴长在我自己身上，你平常不也这样，不说实话吊人吗。”
无休日呲牙咧嘴炸毛了。
莫无夜不背这锅:“至少我没有吊人胃口。”
这话一说完，他明显感觉到无休日的拳头开始用力了，力度想要把他的骨头碾碎一样。
……要发火了，真要干起架来自己肯定吃亏。
不过为什么生气？自己的语气不够温和？好像在副本里劝女鬼的时候就是这样。
莫无夜处理情感的模块像是生锈的铁疙瘩，多年来突兀的转动了一下，他语气低了下去:
“有什么话好好说，你可以慢慢来，但你能不能不要老是到了关键点就来一句算了。”
这样很扫码很吊人胃口，莫无夜后半句话没说出口。
无休日拳头力度慢慢松下，最后无力垂落在身侧。
莫无夜把鞋子蹭掉，整个人坐上床，保持着安全距离，端坐在无休日旁边——他是真的怕这家伙接触应激给自己来一拳。
莫无夜自己也有接触应激，所以保持这个距离处于双方考虑。
但说远，倒也没有多远，一个小腿骨的距离。
无休日显然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往后面一挪想拉开点距离，然而已经坐在床沿的他差点一屁股滑下床。
莫无夜拉住他的手腕，眉头紧锁：
“无休日你真的跟个智障一样你知道吗？”
无休日刚想道谢的话被这一句怼了回去，感谢瞬间翻涌成互怼：
“你才智障！你他妈就是一个白痴！”
“你连别人喜欢你都看不出来！你灵敏一点你会死啊，一天天的就想着考副本，你但凡顺着我一点出卖一下色相还用考吗？！”
无休日这带着气的话一出来，他自己都原地愣住了。
莫无夜：“？”
你要不要听你在说什么？什么叫出卖色相，不对，你说谁喜欢我？
无休日睁着眼睛，瞳孔微缩，他不可置信的揉揉自己的脑袋，垂下头，片刻又抬眸，泛红的眼尾在阴影笼罩下还隐绰可见。
……？谁啊？
靠，你这语气搞得好像是你一样。
……
不对。
……
啊？？？？
……
无休日看着他情感变化莫测的眼睛，眼神中发散出迷茫，他下意识嗫嚅：
“我刚刚…….”
后半句没了声。
莫无夜的脑子像是原地过载，他脑子里就像一片乱麻，搜索不到任何的信息，最后过载爆炸。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像是原子弹丢到平原爆炸后的寂静。
…….无休日？
喜欢？
我？？？？
…….这不对吧？
这家伙平常不是骂自己就是阴阳怪气，再怎么说也不应该！也不能是他啊！
莫无夜胸腔吸气吐出一口气，他还拉着无休日手腕，此时松也不是，不松也不是，他坐近了些，两人的距离呼吸可闻。
“无休日，你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