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放心了。

无休日被子一松，整个人从窝里钻了出来，爬了下床。

莫无夜往旁边挪了挪，双手交叉环抱，像个大爷一样站在旁边看着他穿鞋。

“可能我昨天喝酒有点站不稳？”无休日还是有些尴尬的替自己辩解。

莫无夜眉毛突然往上一挑，没有反驳，没有质疑：

“嗯。”

看他这样子应该真的什么都没干！太好了太好了，吓死我了。

无休日拿起床头柜的手机，看见了楚阎爱一小时前给自己发的消息：

“寡人在地府，把莫无夜带回来，寡人要见他。”

无休日下意识点进，打开输入框开始回复。

“他爷爷怎么样？”

发送完这条消息，他点击熄屏。

“是要回地府了吗？”

莫无夜的声音近到离谱，无休日应激的看向不知什么时候凑过来的某人，刚要骂娘，又咽了回去。

……现在这种情况自己还是比较理亏的。

不过真的庆幸，自己醉酒了什么都没干，莫无夜这一世死的时候都不知道有没有成年。

我靠，要是自己真干了什么，那是真畜生啊，能被楚阎爱调侃一辈子。

“呃，回地府吧。”

“爷爷怎么样？”

“楚阎爱说到地府聊。”

“嗯。”

……

乘坐那个破旧电梯回到中枢大厅的途中，无休日但脑子终于不怎么痛了，昨晚的酒劲还没完全过去，以至于他走路的时候感觉踩在棉花上。

莫无夜就这么沉默的跟随他，像点击自动跟随后就挂机的队友。

“……楚阎爱就在中枢大厅的顶楼办公室，你一会儿坐另一个电梯上去找她就行，我就不带你了，我还要去工作。”

无休日言简意赅的说完，头疼似的敲敲自己还没完全清醒过来的脑袋。

缩在电梯角落的人没有回答。

“听见没有？”无休日被无视，十分不爽的转头瞪他。

莫无夜靠在电梯墙上，眼神淡漠，眼神对视的一瞬间，他似乎是有抵触般的错开眼神：

“嗯。”

……就抱一下冲击力不至于这么大吧？

莫无夜精神恢复能力应该挺强的，估计过几天，就把这种没用的事忘掉了吧。

无休日没多在意，收回目光。

电梯到了，两人前后出了电梯门。

中枢大厅的鬼流量今天不错，很多人仗着五天的休息时间，看别人的直播投屏，大厅的讨论声像炸锅的菜市场。

无休日指了下电梯的方向：“就那边，去吧。”

莫无夜不动如山，足足盯了他三秒，才抬腿向那方向走去。

……神经病。

……

他不记得倒是好事，莫无夜按下楼层时，突然放松的想。

莫无夜不知道怎么回答，但当事人竟然自己断片了，他真的很怕无休日在某一秒突然想起这些事。

好在无休日断片断的挺彻底，现在都没有想起来。

逃避自然不是解决的方法，但莫无夜不知道怎么去解决这种情况，至少现在不知道，他想了一个晚上都想不出来。

无休日的话是真还是假？如果可以，他完全愿意相信是后者。

为什么喜欢我？

莫无夜百思不得其解的抬头看着电梯门发呆，突然，他的目光瞟到了左右两侧的等身镜子。

足够大的镜面将他修长的身形反映的一览无余，脸部洁净好看，眉眼深邃。

莫无夜盯了半天，突然凑近那面镜子。

……因为这张脸？

女生可能会因为这一点喜欢他，难不成无休日也是？

沉浸在自己外貌中的他都没听到电梯到层的叮咚声。

如果真为了这一张脸……那比自己更好看的比比皆是啊。

“嗯……爱卿我知道你很好看，但，不至于盯这么久吧。”

小萝莉略带调侃的声音响起，把莫无夜思绪拉回现实。

楚阎爱像是在电梯门口蹲他的样子，也不知道盯了他多久。

莫无夜走出电梯，低头看向这位阎王爷：“……他怎么样？”

楚阎爱知道他指的是莫中正，但她似乎并不急着回答，向着走廊尽头的办公室指了下。

“进去吧，慢慢聊。”

顶层的办公室只有这一个，走廊上的绿植依照摆放规律点缀在路旁，还细心地用红地毯铺了路，流金样式的花纹绣在毯子的两侧，踩起来一点声音都没有。

莫无夜跟她进办公室的时间档，又出了神。

……那无休日想起来了怎么办？喝酒断片的时间可不长。

以后尽量避免跟他见面？不太现实……而且……

他好像不是那么讨厌跟无休日见面，总之……

“爱卿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喂！！！”

楚阎爱气愤的控诉把莫无夜神游的思绪敲回脑袋。

“……你说。”

小萝莉有些无语，扑棱着两条小短腿，坐到办公桌后的椅子上，示意他坐在办公桌前面的椅子上。

办公室的装横跟现代化公司的老总房没有区别，贵族奢侈的雕琢木制品，意义不明的镶金画像。

莫无夜坐下，楚阎爱便晃着可以转动的椅子开始正题：

“爱卿～知道这是你的第几世吗？”

“……这跟我们今天聊的话题有关联吗？”

“当然有。”

楚阎爱端起还热乎的咖啡，抿了一口后放下，自问自答的补充道：

“第十七世，你三百年的寿命就剩十几年了，也就是说，这是最后一次。”

莫无夜没有打断他，收纳进信息后示意她继续说：

“我知道，因为你的命格占比，你很难有好的出生和人生轨迹……而现在我跟老头打了一个赌，可以帮你和你的爷爷……”

莫无夜静静的盯着她。

“我们地府有投胎考，天堂那边有员工的基础测试……既然是天堂因为你的命格而歧视……那不如，用实力说话？”

员工测试？天堂？实力？莫无夜隐隐有了猜测。

楚阎爱把话彻底讲清楚：

“我跟老头约了天府联考，你要参加吗？哦，好像不是问句。你的爷爷暂时留在天堂那边，等你考呢……”

莫无夜：“……你的意思是让我一个普通鬼，去跟天堂的人考同一个副本……？”

“你是普通鬼吗？你身上的黑煞恐怕不只有这一点点吧……”

莫无夜哑口无言。

“你这也是最后一次了，这样吧，你的命格占比寡人可以给你破例去掉，你完全可以凭实力考到750满分，到时候，人生轨迹要怎么样就怎么样。”

莫无夜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转为警惕，这世上哪来这么好的事？况且，就算自己真的有黑煞现在也挺弱，怎么去跟天堂竞争？

“爱卿不用担心实力问题，这段时间你可以暂时留在地府，想让任何一个员工教你都可以，你也有更多的时间养出黑煞不是吗？”

楚阎爱在给他打镇静剂，莫无夜感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