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皱着眉思考许久。
……虽然楚阎爱肯定是为了自己的利益,但这策略对自己确实有好处。
要说有什么疑虑,自己还就真只有这条命。
不过……留在地府,那不是要跟无休日天天见面……应该不至于吧,他一个主考官那么忙。
所以说,自己要是留在地府的话,还得找时间跟他好好聊一下。
莫无夜下完这个决定,刚准备抬头回答,就见楚阎爱手里揣了一个金属怀表,见他抬头,她嘻嘻笑道:
“哇———爱卿的反射弧长达15秒唉。是在认真思考问题,还是在想———某些人呢?”
莫无夜懒得理这莫名其妙的调侃:“……我答应。”
“寡人知道爱卿肯定是个痛快人。”话虽这么说,楚阎爱嬉笑的眼神中却没有半分惊讶,她应该早就知道自己会答应。
天府联考……真是个新奇的东西。
本来地府有投胎考这种东西就够猎奇了好吗?
……
公司。
“唉,无休日?你可回来了,我还以为你死人间了。”
黑无常正坐在一个工位上,啃着公司楼底下卖的手抓饼,见他这个失踪人口回归了,不免问道。
无休日无视他,径直掠过众多工位,走进文印室,找到了自己要的资料。
黑无常从后面跟了上来,跟着他进了文印室。
“莫无夜呢?”
“……楚阎爱那。”
“你喝酒了?怎么这么憔悴?”
“关你屁事。”
又被“关怀”的黑无常一脸麻木,最后嘴碎的问:
“你看见我老弟去了哪儿吗?”
无休日将整篇资料抖齐了些,下意识回道:
“不知道,你这当哥的都不知道自己弟跑哪去了,我怎么知道?你有时候能不能跟人家学习一下,安静一点?”
黑无常正嚼着手抓饼的下巴一停,委屈道:
“他那是哑,你不至于这么恶毒吧,这跟砸我麦有什么区别?”
“……哪有你这么诋毁弟弟的?”
“我老弟脾气可好着呢,不过这话换你听肯定要炸毛。你不懂,我老弟那么喜欢我,肯定不会在意这种事的……”
靠,你就凭着白无常的喜……
……喜欢?
你连有人喜欢你都不知道。
这句熟悉的,仿佛有自动语音伴随的话突然在脑海中炸响。
啪!
资料哗啦啦的撒了一地。
黑无常正咀嚼的嘴巴一停,愣愣的看着正在加载中的无休日。
黑无常:“……?”
我,应该没刺激你吧?
半分钟后,黑无常看着直接瘫死在自己工位上的无休日陷入了沉默。
“……Hello,你还好吗?”
“……”
“呃,我说的话应该没有刺激到你吧?”
“……”
黑无常把手抓饼的包装袋丢进垃圾桶,百思不得其解的挠挠头。
旁边传来脚步声,黑无常撇头一看,白无常手里拿着资料,好奇的目光在无休日和他之间来回跳跃。
“……不是我搞的,他莫名其妙就这样了。”黑无常无辜摊手。
白无常显然也不信自己哥能把人整破防成这样,凝重的眼神同样看向无休日。
其他在工作上正常工作的鬼差,见主考官这样子不免窃窃私语,所有人都挺好奇。
无休日两只手交叉放在自己工位上,头埋在手臂之间,感觉天旋地转,整个世界轰然崩塌。
他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
我!说!了!什!么?!
“如果你说是身体上的,那确实没有。”
莫无夜早晨的那句话,在这一刻形成完美的闭环。
说的真TM没毛病!
但是!无休日更宁愿他把人给上了!而不是现在这种情况!
这算什么?我?表白了?
我他妈??????????!
无休日你是不是有病!干嘛要去喝那瓶破酒!
无休日从位置上弹坐起来,深深的抹了把脸,然后瘫倒在椅子上。
无休日:“……”
我要跳楼。
这句狠话一出来就得到了身体器官的所有支持,他立刻抬脚就往写字楼的落地窗走去。
“诶!!!哥!!”黑无常马蹄狂奔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下一秒,自己的双臂就被架住了。
“别跳楼,你还有兄弟!有啥事不能好好说?”
周边的鬼差被吓到了,也纷纷七嘴八舌的劝慰:
“主考官您不能这么悲观啊,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解决。”
“别这样搞,我害怕。”
……
无休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字:
“黑无常,老子这辈子没脸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