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魁祸事发生在几小时前。
无休日在中枢大厅整理完最近考生的编码,在旋转椅上转了一圈,顺便伸了个懒腰。
第一批考生差不多30天将近了,马上就要根据分数选择投胎了,有的他忙。
加上联考的一些杂糅代码,工作量爆炸式上涨。
Tnd地狱那群代码员没经历过地府的工作生活,干了一点就含泪喊冤,一到点就提包走人了。
没办法,撒旦那边看得也挺开,楚阎爱不在,他当即拍板决定喊停一天。
昨天晚上没睡,头昏脑胀的,早上还好,到了中午简直就是眼冒金星,看屏幕都看不清。
胃部有点不舒服,早上太困了,没买早餐,可能又有点犯病了。
如果自己真是活人,应该早猝死了。
“看你这样,昨晚又熬夜了?”
旁边键盘飞起的判官扎起了他那长发,一推眼镜询问道。
无休日点了头,胃不太舒服的他将腿架在桌杠上,蜷着身子操作电脑屏幕。
判官没有继续问,本身他跟无休日也不太熟,或许是从他细微的动作察觉到了异样,便好心道:
“我听他们说你有胃病?用不用给你买药?”
无休日摆摆手:“用不着,死不了。”
话虽这么说,但这次不知为何,发病发的比较凶,到了中午都有些站不稳了。
判官实在有些看不下去,说什么也要让他先回家。
“联考毕竟只是练习性的,又不是正式的天府联考,大不了到时候故障停一下!”
无休日回家躺在床上,下意识在他的床头柜乱摸索药,摸出一盒后扯开一板,发现用完了。
无休日低骂了一声,将整盒丢进了垃圾桶,从外套里掏出手机给黑无常发消息。
“帮我买盒胃药,江湖救急,速来。”
发完后,手一摊,手机滑落在旁边。
虽说是速来,地府的事情很多,黑无常不是那么有空,大概率要过几个小时。
昨天没睡,虽然胃很痛,但长期缺乏的睡眠还是让他一沾床就睡着了。
中间昏昏沉沉醒来好多次,想去摸手机,但视线模糊到根本看不清,加上痛的厉害,干脆又息屏睡了过去。
……真要死了。
他迷迷糊糊的这么想。
“夏旭。”
有人叫他,无休日下意识以为是黑无常,嘴里咕噜着骂声翻身去扯他:
“你是不是准备等我死了再送过来……”
这一手扯到了软塌塌的卫衣质感,无休日挣扎着撩开眼皮,迟钝的想到黑无常平常好像不穿卫衣。
窗外临近夜晚,睡的倒是久,没有光芒的刺激,眼睛很快适应了环境。
视线重叠交汇,莫无夜居高临下看他的脸聚焦出现在视线。
无休日扯住卫衣的手应激般松开,欲缩回时却被一把扯住,莫无夜拉起他的手,淡淡道:
“坐起来。”
一脸懵逼的顺着莫无夜的力道坐起,带动着胃部一阵阵抽疼,无休日倒吸了一口冷气,脑部还停留在莫无夜的副本情况:
“你怎么就出来了?”
莫无夜则是怪异的瞥了他一眼,并没有先行回答。
这个问题不应该问你们吗?
顾不得吐槽的他拎起地上的塑料袋,捞出一盒药。
无休日:“……现在几点了?”
莫无夜掰药的手一顿:“这个问题很重要吗?”
无休日:“……”
好吧,确实不怎么重要。
无休日挪远了些,将被子往上拉,裹住自己:
“……那你为什么会在这?”
莫无夜刚想去拿点热水,听到这问题还没来得及回答,无休日握着床单的手一紧,伸手扯住了他:
“我不是赶你走的意思。”
莫无夜不是很能理解他的脑回路:
“我在找热水,难道你想生吞药片?”
他从副本出来就撞见了在中枢大厅跑前跑后的黑无常,忙的那叫一个热火朝天,莫无夜原本没注意他,结果黑无常先拦住了他,托他给无休日送药。
莫无夜盯着药片看了几秒,还是伸手接下了。
毕竟他说过要去找无休日,这也是顺路。
无休日:“……你把药给我就行。”
他心不在焉的在床头柜随便找了瓶饮料,向莫无夜伸出手:
“药给我。”
莫无夜的视线停留在那瓶饮料上,可乐,还冒着丝丝冷气,估计冰镇里刚捞出来不久的。
他简直被气笑了:
“你想痛死直说。”
无休日估计是胃痛加刚睡醒,也很烦躁的瞪了他一眼:
“你管我?”
莫无夜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下楼给他去冲热水了。
无休日发胀的脑袋这才缓缓开机。
……不是,药为什么会在他手上?他是怎么来到我家的?
无休日脑子还晕晕的,这梦幻的一幕让他下意识认为自己在做梦,毕竟自从上次的春梦过后,他做梦就十分频繁,其中不乏感觉真实的。
他又把自己裹得紧了些,蜷着身子不容易难受。
一阵一阵的钝痛闷胀,没有过于刺痛的神经,让他更加确认了自己做梦的事情。
莫无夜手里端着热水,将杯子放在了床头柜上,顺手将药递了过来。
无休日手都不知道先去接药还是先拿水,局促了半天,还是先劈手将药夺了下来。
偏偏莫无夜一句话都不说,坐在床沿,冷着一张脸,让空气更尴尬了。
无休日吃个药跟上刑一样,憋红着脸骂道:
“你看我干什么?你不会转过去?还有,你找我有什么事?”
莫无夜自动忽略掉前面一半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