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我要来找你。”

无休日盯了他一会，妥协般吞下药，温热的水流带着药物滑入胃腔，温和的暖流回荡，一天没喝确实渴了，他又嘬了几口热水。

将水杯放回床头柜后，然后空气又恢复到了诡异的宁静。

“你准备在这里待多久？”

无休日只想赶快把这人打发走。

莫无夜嘴唇动了动，直觉意识到自己该说点什么，组织词汇期间，他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关键是他还坐到了无休日被子一边脚，气得无休日把被子一把扯了回来：

“你是不是……”

“喜欢。”

无休日：“？”

莫无夜垂着眸子，丢下一个炸雷以后继续平静的陈述：

“我喜欢。”

无休日眼睛都瞪大了，呆如泥塑。

莫无夜停了一下，半天后，将偏移开的目光重新正视向他，还以为是他没听清，重复了一遍：

“我喜欢你。”

无休日呆愣了一会儿，突然向后挪去，碰到了墙。

莫无夜抬着眼，看着无休日表情变化极其缓慢的面部终于扯出一个失笑，那笑容带着无奈和了然。

他怎么了？难道不想听这句话吗？

“早知道昨天就不该熬夜，怪不得人突然出现在这，一天天的做梦做没完了。”

无休日甩开被子，眉眼间染上戏谑，又带着一丝自嘲。

莫无夜不是很能理解他的脑回路，什么做梦？这家伙在说什么？

他将身子挪进了些，床垫陷下去一块，无休日绷紧的身子彻底僵了下去，像是被惹恼般抬眼看向他：

“莫无夜你他妈没完了是吧？”

无休日心情本就炸毛，此刻更加笃定自己又在做黄粱大梦的他一把扯住了人的衣领。

莫无夜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连人带衣拽了下去，距离瞬间缩进到能感知鼻息的程度。

莫无夜的睫毛一垂，向后想拉开距离，这动作反而更惹恼了无休日。

“行，你说你喜欢对吧？”

衣领口的重量陡然下压。

莫无夜：“？”

嘴唇相接的瞬间有种触电般的酥麻感，稍大的力道有些磕痛，莫无夜炸开的神经让他眉心一皱，下意识想抽离，被无休日一把按住了脑袋。

血腥味在唇角蔓延，嘴唇破了，血腥味先蔓延开来，无休日像是被这痛刺激到了，好像后知后觉才发现这梦的质感不太对，拽着他衣领的手都有些松开。

莫无夜整个人都被他拉上了床，还没搞清楚状况的脑子缓缓冒出一个问号，向来灵活的感知神经终于迟钝得出“他被强吻了”这个结论。

……啊？

借着无休日刚松开衣领的手，莫无夜短暂脱离了这个吻，垂着眸子低声询问：

“……你干什么？”

无休日被这句话问的回过神，然而对上莫无夜那情绪不从不外露的眸子，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怎么？觉得自己初吻没了？莫无夜我告诉你，你初吻早没了。”

莫无夜：“？”

这种东西是奖池吗？还带叠加？

拉着他衣领的时候又攥紧了，在莫无夜不明所以的眼神里，无休日像是通知一般一字一句的往外蹦：

“别装着一副你什么都知道的眼神，我告诉你，你初吻也是我干的。”

……？

这巨大的信息量让莫无夜瞳孔骤缩了一下，瞧这无休日得意洋洋的眼神，信息处理系统炸开锅来。

眼神再次瞟回无休日那挑衅般的眼神，莫无夜眉心皱了起来，被反客为主的不爽感攀上行为模块。

他抬起手扣住了无休日的后脑勺，指尖没入蓬松的头发，低垂睫毛，学着无休日的样子反咬了上去。

无休日：“？”

像是没见过这么会有样学样的，他身子一僵，腿下意识乱蹬，被莫无夜一把按下。

唇齿相依，鼻息交错，无休日报复的心情被热意冲散，发出的骂人声也被闷死，变成呜咽:

“唔……”

莫无夜睫毛被这声音带动着一颤，生理性的反应如从未冒过尖的雨后春笋，让他不自觉将身子往下压了些，细密的舌尖试探性的擦过他的齿缝。

身下的人似乎是难受了，发狠的咬了莫无夜的嘴唇，细密的疼痛刺激了神经，让他回过神，放开了扣住人后脑勺的手。

被亲到呼吸不畅的无休日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新鲜空气的同时也要边喘边骂人：

“你tnd……疯了？”

莫无夜整个人跨坐在他身上，眸子闪动着，不知作何感想的他下意识舔了舔带着血迹的嘴唇，血腥味带着别致的感觉，没能激起反胃，反而更让人跃跃欲试。

半天，莫无夜才反应过来无休日的问题：

“……谁疯了？”

无休日脸一下红到耳根，一把扯住身上的被子往自己身上拽：

“从我身上下去！”

莫无夜垂眸看着这尴尬的姿势，不太舍得下去的他还以为是压到了无休日还在做疼的胃部。

他低头看向无休日的小腹，伸出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按了下去，声音有点低：

“……压到胃了？”

无休日身体抖了一下，下意识咬住自己的手背，死死咽下一声呻吟。

莫无夜抬眸，半垂的眼睫毛遮挡住淡漠的眼睛，喉间又不自觉的吞咽了一下。

奇怪，无休日的声音什么时候这么……令人感兴趣了。

无休日咽下一生呜咽，面对还赖在自己身上不下去的某人，拳头瞬间就紧了，摊开手抬手就是一巴掌

响亮的巴掌声在屋内回响。

耳朵嗡嗡作响，力道挺大的，莫无夜还没来得及从这一巴掌中回过神，就感觉世界天旋地转。

无休日拽着他的身子反压上了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气急般抓住了他的脖子，带上略微窒息的感觉。

“我告诉你，就算老子生着病，你也甭想从我手里占便宜。”

手上的力道加重，窒息感顺着脖颈而上，疼痛感上涌，却带着别致的……感觉，不是对于疼痛的厌恶与抵触，莫无夜基本没有感受到，甚至闻到无休日身上沐浴露味道更多一些。

莫无夜仰头看着他，一只手搭上无休日掐他脖子的手，无休日刚才的话还回荡在脑海。

什么叫……不是初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