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
“别走......别走......你们走了,我该怎么办......我怎么办啊......”
“求求你们......求求你们,别死......”
“你看啊~他们多可怜,你不恨吗?”
“仇界人罪大恶极,都该死!”
“你执念太深......”
“无疾而终......”
暗夜如漆,一人形似鬼魅,站在简亦打坐的结界外。
无数声音从灵识中褪去时,简亦醒过来,她又一次被心魔占领神识,梦到了战场、曾经的自己......
简亦睁眼后,看着眼前这个人,她发觉澹云和银环已不在身边,银环变成了手镯绕在手腕上。
“现在该怎么称呼您?尊上?”对方阴恻恻道。
简亦看着他那双凤眼,他的身体缠绕着魔气,显得脸更惨白了。
“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就是想给尊上你看看过去,曾经......”他故作优雅道。
“然后呢?”
“你不好奇吗?你不想知道吗?上古战神为什么在大战中屠戮仇界人?”
简亦没说话,她是想知道,可他说的就是事实吗?
“苏御,你真正的主人是谁?”
“可真聪明。”
他用手在空中展开一副画卷,简亦看到后,站起身。那是仇界战场。
白瑞斯在画卷中如旷世之神般从天而降,他周围的神力散发出强大的白光,照亮了天地间的灰暗和简亦眼前的战场。
仇界族人手持冷兵器,与天族诸神众仙死战,那些只能靠长枪短剑的百姓们,根本不是天族人的对手,几乎没能靠近天兵天将的身体,就被对方的威压撕裂。重则瞬间成灰,轻则血肉模糊,尸骸遍野。
战神白瑞斯只是轻飘飘地挥挥手,数千万生命便消失在天地间……
简亦看着画面里的白瑞斯,他面无表情,甚至比雕像还冰冷,他的眼睛仿佛蒙上了一层灰,连金色的光芒也不曾流出……
画卷中,那些人重伤后呻吟,濒死时哀嚎。简亦看到了七岁的自己。她还是哭了,三万年已过去,她走到今天。还是没有手刃仇人……她甚至被他迷惑,对曾经的仇恨产生怀疑,因为无法与之抗衡,竟然还想着逃避,想着解脱,想着未来……她有什么资格拥有未来?
苏御看到简亦流泪,笑道:“看见了吗?他就是我的主人。”简亦不明白他是何意。
“不可能……”简亦苦涩道,“白瑞斯……他不会……”
他不会什么?她那时也是看见的,亲眼看见白瑞斯带着玄凌在巡视战场,验收战果。还有什么不可能。
“是他,你亲眼看到过。”苏御淡然道,“怎么了?爱上他了?不敢相信?想为他开脱了?”
简亦猛然看他,她召出焚月,对苏御起了杀心!
“啧啧,恼羞成怒了。”苏御看着简亦。
“你杀不了我,因为这是在你的神识海……”他打量起四周环境,“可真黑暗啊。”
“你怎么会,进我的神识海……”简亦拄着焚月,胸口又是无法喘息的憋痛,这疼痛是从遥远的三万年前传来,让她熟悉又陌生。
“当然是因为伟大的黑暗力量,现在,你拥有了无限力量,还舍不得杀了他吗?”
“真是可怜。”他道。
简亦不想再听他说一个字,用尽全身法力驱动焚月,将魔气打向苏御。
那个鬼魅般阴冷的人瞬间消失在简亦眼前。
“主人!主人!”
“尊上!”
简亦猛地睁眼,看到银环和澹云担心的表情。
“咳咳!”
“主人,喝水。”银环从还没反应过来的澹云手里拿过一杯水,想要喂简亦。
简亦把水杯推到一旁。
“扶我起来。”
二人连忙扶她起身。
焚月被召出,姬米也出现在简亦脚下。
“你们留在这里……”
“可是……”
“主人,我不能留下,你去哪我去哪。”银环严肃道,说完他就变回蛇形手镯老实戴在简亦手上,大概是感知到了简亦的异样。他不再转圈,一动不动。
“尊上……我……”
“你留下,这条命,是本尊给你的,没有本尊的意思,你不能随便丢弃。”简亦道。
她抬手画出结界,乘着结界飞向苍穹。
自天仇两界大战后,天界在云水河领域划出了一片管辖区,因当年大战时玄凌建了许多帐篷共天兵天将歇息。三万年来,美狄亚并没有改变这种艰苦的行军方式。她是四位将领中唯一没有自己的宫殿,只住在云水河边的帐篷中。
“神尊,今天我看到西边区域云层变厚,可是有什么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