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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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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管理部为谢真举办了一场告别会。

告别会不对外公开,到场的只有谢真生前最亲近的朋友。鬼女和释凡从北城赶来,他们忙于控制北城失控的灵源,匆匆到来又离去。

离开前,鬼女在纪念花束前放下一张照片,那是她请技术人员修复的,管理部初代成员合照。

老式黑白照中,谢真面向镜头,笑容温润而文雅。

准备仪式时,杜三良和秦书凡花了一段时间,委婉地向丽丽团团解释谢真的改变,以及他的离开。

他们告诉孩子们葬礼意味着什么,并且征求孩子们的意见,得到肯定的答案后,才带他们前来参加仪式。

告别厅里,邢建国正代表管理部全体成员发言。演讲很漫长,花丽丽安静地听着,慢慢低下头,揪了揪衣服前的小花松紧带。

“丽丽。”秦书凡注意到花丽丽的动作,蹲下身,轻轻抱住她,“把花送给谢大哥,我陪你出去休息好吗?”

花丽丽摇一摇头。

杜三良摸摸她的脑袋:“想哭就哭,伤心是很正常的情绪。”

团团抱住花丽丽:“丽丽,不哭。”

“我没有哭。”花丽丽犹豫片刻,转向杜三良,“杜司长,谢大哥是在抓坏人的时候离开我了吗?就像爸爸妈妈那样。”

“是的。”杜三良道,“这是他的选择。”

“我很想谢大哥。但我不会哭。”沉默片刻,花丽丽道,“我要变得像杜司长一样厉害,抓住伤害谢大哥的坏人!”

杜三良和秦书凡对视一眼,秦书凡握起花丽丽的手:“好,我们和你一起。”

“听从丽丽大侠安排。”杜三良握起花丽丽的另一只手。

“小弟!”团团举手。

告别会结束后,杜三良把丽丽团团交给贾怀远,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离开的一年里,灵气司有太多她不知道的变化。

她走进办公室,向等候的贾乙点头:“通知灵气司全体成员,二十分钟后在第三会议室集合,开一场短会。”

贾乙离开,杜三良在办公桌后坐下,翻开桌上的文件,向随后进入办公室的秦书凡示意:“汇报你近半年来的工作,尤其是有关灵源监控的工作。”

秦书凡道:“灵源监控保持旧有模式不变,暂无异常。灵气盗卖案发生率已经降低至历史最低水平。目前处理的都是遗留案件,小郑和飞奇正在西城追查一年前的旧案逃犯。”

杜三良问:“灵气司有什么重要的人事变动?”

“一切都和你在灵气司时一样。”

“我记得有委员提出改变灵气司的运作模式,合并至妖族警务司?”杜三良翻出那份文件,“一群坐办公室的神经病。下次让他们出外勤。”

“这项提议没有通过。”秦书凡道,“我反对。用灵气司的成绩。”

杜三良继续翻阅报告,看得很快,迅速了解这半年来的会议内容和灵源变化。

她翻阅报告,秦书凡站在一旁回应她的提问,有时整理文件。

厚厚一沓报告看完,杜三良对灵气司的情况有了初步了解,随手把报告放到一边,拿起秦书凡为她倒的水。

她环视这间办公室,在她离开的半年里,这里几乎没有变化,随意放下的外套依旧在原来的位置上,仿佛办公室里的人只是暂时离去,很快就会回来。

唯一的不同是办公桌,杜三良不常在办公室停留,桌子上便没什么布置,只有管理部统一下发的日历,和老邢送她的花瓶。

现在花瓶里装满了鲜花,日历旁多了一个相框,里面是她在不良行为示例前比耶的照片。

秦书凡注意到她的目光,道:“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收起来。”

杜三良摆正相框,轻轻挑眉:“我记得我们有合照。”

在秦书凡怔愣时,她笑了笑:“汇报结束。做得不错。”

贾乙敲了敲门,提醒杜三良会议即将开始。杜三良走向会议室,会议室在走廊尽头,一路上陆续有灵气司成员向她问好。

灵气司专员黄英武迎面走来,站定道:“杜司长。”

他微微笑着,递出手中的报告:“这是执行科近三个月来专项行动的内容。我们发现了一处异常灵源,想提前向您汇报。”

贾乙站在杜三良身旁,习惯性地接过报告。

黄英武垂下目光,嘴角泛起诡异的笑。

走廊中央爆发巨响,杜三良猛然推开贾乙,手中凝结灵气,迅疾地探向黄英武。

黄英武身形一闪,时空缝隙开启,他没入缝隙之间,转瞬出现在杜三良身后。

灵光亮起,他凌空腾跃,手中的灵气化为短刀,当空刺向杜三良。

杜三良拦下短刀,灵光一闪,黄英武身形隐没。风刃从缝隙中呼啸而来,飞向长廊中央的杜三良。

“小心!”

秦书凡扑倒杜三良,灵气与他擦肩而过,撞入办公室敞开的大门,发出沉闷的声响。

杜三良微微起身,将秦书凡按入怀中,风雪自掌心呼啸而起,化成长鞭,扫向瞬移至长廊尾端的黄英武。

风雪围堵起所有的退路,长鞭倏地延伸,挥向逃跑的黄英武,将他五花大绑。

黄英武翻滚着倒地,忽然身躯一颤,陷入昏迷。

响声惊动会议室里的人,邢建国神色匆匆,带着一群人涌过来:“老杜!”

他惊愕地看着满地狼藉的走廊,两侧的门在灵气攻击下纷纷倒塌:“怎么回事?”

“黄英武被灵气控制了。”杜三良捏一捏秦书凡的肩,向他示意自己没有受伤。

她站起身,对赶到现场的治愈专员道:“送黄英武去治愈系,解除危险前控制他的行动。”

“这是神族的灵气。”灵梧扶起黄英武,浅浅探查他的神识,“灵气寄生在他的神识里,控制他的行动。”

杜三良看向秦书凡,秦书凡轻轻摇头:“只是衣服破了,我没有受伤。”

“意识寄生要通过面对面交流的方式发挥作用。”杜三良道,“去调监控,排查最后与黄英武接触的妖族。”

专员迅速清扫现场,半小时后,贾乙发来一段监控视频。秦书凡点击播放,漫长的空白过去后,画面中赫然出现小郑的身影。

“黄科长。”画面中,郑义主动与黄英武打招呼,“你要去哪?”

黄英武回答:“整理资料。我们最近发现了异常灵源,需要向上汇报。”

“郑义?”王勤一看见监控画面就跳起来,大声道,“不可能!这里一定有什么误会。”

“冷静点。”梁渡云皱着眉,按住王勤,“也许是伪装类灵技,像谢大哥那样。”

秦书凡安抚地拍了拍王勤:“视频还没有结束,我们接着看下去。”

郑义和黄英武继续交谈。临别前,郑义抬起手,拍了拍黄英武的肩。

秦书凡暂停视频:“不对。”

小郑性格腼腆,和人说话时容易紧张,总是习惯性地低头。即使和最亲近的朋友交流,也不会有这样外放的举动。

来电铃声突兀地响起,秦书凡拿出手机,屏幕显示钱飞奇的名字。

这个时间点,钱飞奇应该和小郑在一起。

秦书凡微微蹙眉,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他立刻接通电话:“飞奇?”

“秦哥,不好了。”

手机那端乱糟糟的声音。

“小郑失控了。”

*

黑色轿跑一路疾驰,以最快速度赶往机场。

杜三良驶入机场高速,秦书凡在副驾上部署行动,同时与钱飞奇保持通话。

事发突然,钱飞奇仍处于茫然与焦急混杂的情绪之中,能听出他正努力保持冷静,尽量清晰地描述事情经过。

三天前,钱飞奇与小郑一同前往西城执行跨城追捕任务。嫌犯是一名黑豹妖,常年流窜作案,被灵气司列为一级通缉犯,近日在西城出现。

二人在西城蹲了几天,终于在酒店抓住外出归来的黑豹妖,为了防止节外生枝,他们决定当日押送豹妖回南城。

飞机降落后,钱飞奇按灵气司执法条例与机场警务人员沟通,申请使用特殊通道,以免妖族狂化影响正常秩序。

就在他与工作人员沟通时,小郑突然暴起,举起工作台上的灯砸向他和周围的工作人员,接着竟放走了豹妖。

“我和机场的同志还有安保那边沟通过了。他们正在疏散游客,延迟后序航班。”钱飞奇道,“小郑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他有些着急:“他会不会有危险?”

“你的位置?”秦书凡问。

“T3航站楼,左手边是一块太阳能广告牌。”

“飞奇,保护好自己,其余的事不用担心。”秦书凡道,“我们即刻就到。”

车停在航站楼前,提前得到消息的机场警方已经封锁现场。杜三良拉起警戒线,径直走入空旷的候机大厅。

“我们分三队。林队,你带梁姑娘、王勤去找小郑。老邢,丽丽和灵梧留在这里保护人族。”

众人四散行动,秦书凡跟上杜三良的脚步:“根据监控画面,豹妖最后出现的位置是贵宾候机室,没有发现武器,根据各出入口的监控看来,他应该还在机场。”

杜三良点头:“谢临风,汇报抓捕对象……”

话说到一半又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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