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属小区三栋二楼一号,除了出门在外的舒行渊,所有人都聚集在客厅里。
待众人坐定后,林德毅问:“杜司长,小郑到底被谁附身了?他的神智会受到影响吗?”
“暂时不会,但我们要尽快解决附身的源头。只有解决神族和灵源,才能彻底解决这一切。”
杜三良示意秦书凡在她身旁坐下,对众人道:“我知道你们有很多疑问,什么是神族?什么是神使?灵梧从何而来?现在我们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们。”
灵梧补充:“我与小狼所言亦有局限,仅为真相一角。”
他化出一点灵光,轻点桌面,桌上逐渐浮现四族的名称。
灵光变化,神族、人族、妖族与鬼族的名称合而为一。
“神亦是人。”
千年前,一群拥有修炼天赋的人族试图改变被奴役的命运,他们通过杀人的方式掠夺灵气,成功掠夺的人成为神族,被掠夺的人则因失去气泽而亡。
死去的人族和残余灵气一起变化为灵源,灵源不断掠夺人族的气泽,转变为纯粹的灵气供给神族。
被污染的人族则因污染轻重程度,依次分化为人族,妖族与鬼族。
神族通过灵源维持长生,借小恩小惠招揽信徒,渐渐洗去过往的罪恶,成为高高在上,出于尘外的存在。
人族中残余的,有修炼才能的人一直无法成神,直到这时,人族才发现成神的关键——杀人,夺走人的气泽。
发现真相的灵梧曾试图弑神,他失败了,现在的三族依旧处于神族的控制之下。
要解决这一切,唯一的办法是杀了神,控制灵源。
“管理部通过灵气管控的方式限制妖族修为,正是为了控制污染程度。”杜三良总结道,“但是,如果不能销毁灵源的源头,问题将永远无法得到解决。”
客厅内陷入漫长的沉默,巨量信息带来的是难以言喻的震撼。
灵梧理解地点一点头,道:“也许你们需要一些时间。”
“也就是说。”王勤清清嗓子,迟疑地开口,“我们也能修炼,我们也可能变成妖族?”
“理论上说得通。不过经过长时间的分隔,人族已经不具备修炼的能力了,对灵气的感应程度也大大降低。”杜三良道,“现在两族几乎没有相似性。”
邢建国喃喃:“难怪你说管理部处境艰难,每一个妖族都吸收过神族控制的灵气,只要神族愿意,就能让他们爆体而亡。”
林德毅思索片刻,问道:“我是否可以这样理解,管理部其实是特殊人族的管理场所。杜司长大力推动妖族融入人族,是为了帮助他们恢复正常生活?”
“理解正确。”杜三良点头,“还有什么疑问?”
没有疑问。杜三良道:“现在的任务是进入神界,找到灵源的源头。我需要你们的帮助。当然,是自愿加入。”
林德毅道:“我想大家都愿意加入。这是我们的荣幸。”
年轻警察们纷纷点头。
“我当然会跟你一起去。”邢建国感慨道,“当年我刚认识你的时候……”
“可以了。下一项议程。”杜三良直接打断邢建国,无视他哀怨的神情和颤抖的双手,“灵梧,我需要进入神界的办法。”
灵梧微微摇头:“当年我也是无意间踏入神界,虽知界门所在,却不知入界之法。”
杜三良道:“那就问问我们的神使大人。”
邢建国解开玉童的昏睡灵气,玉童被捆在沙发扶手边,缓缓醒转,闻言冷笑:“你以为我会背叛神主?”
他知道自己的礼遇来自附身的身体,更加有恃无恐:“投鼠忌器。杜司长,现在是你有求于我。”
沙发旁响起一声猫叫。刚上完厕所的多金踩着抱枕跳到沙发上,迈开小短腿跑到玉童身边。
她不知道面前的“小郑”不再是小郑,还是按往常的习惯走到“小郑”身边,爪子拍拍他的裤腿,示意他帮忙铲屎。
玉童立刻变了脸色。
杜三良注意到他的神情,笑了笑:“你有洁癖?”
玉童神情难看,呵斥多金:“滚开。”
“飞奇。”杜三良扬眉。
“得嘞。”
钱飞奇抱起钱多金,托起热烘烘的小猫屁股凑到玉童脸边:“多金有点笨,总是舔不干净屁股,麻烦你帮她擦一擦。”
玉童受惊般后退,嫌弃地别开脸,紧紧咬住牙关。
王勤见状道:“那么麻烦干什么,直接把他的脸埋进猫砂盆里不就行了?”
眼见味道奇怪的猫砂盆就要靠近,玉童开口道:“告诉你也无妨。只有神界之门能够通往神界。可惜,界门极其隐蔽,没人知道位置。”
灵梧道:“我记得界门在帝王陵旁,帝王陵应当在北城。”
“知道位置也未必能进。”玉童不以为意,微微笑道,“界门需要压阵石开启,当年谢真师父找到的压阵石已经随着谢真的离去毁坏,你们不可能找到第二块。”
“我记得韩家有一块压阵石。当年韩月生驱邪时用过。”秦书凡道。
“凑齐这些也不算什么。”玉童依旧从容,“神界大门要由死而复生之人开启。需要人族死亡、遗存气泽、由灵气维持肉身,再恢复原先的人身。这条件极为苛刻,千百年都未必有一个。”
他傲慢道:“神主算无遗策,你们人族岂能轻易……”
敲门声打断玉童。舒行渊走进客厅,手里拿着本考公教材:“林帝师,今日日讲还照常举行么?是模拟面试,还是讲解《妖申论》?”
“齐活。”杜三良鼓掌。
荒唐!玉童大怒:“得意什么?神主很快就会有行动。”
“提醒我了。”杜三良抓起玉童,拖着他走到猫砂盆边,“告诉神界,这里风平浪静。”
猫砂盆散发着奇怪的味道,玉童拼命侧身,挣扎着看向王勤和钱飞奇:“放开,你们,你们是警察,怎么能刑讯逼供?”
灵梧走到猫砂盆边:“让我来吧。我是虞朝人。我遵守大虞律。”
“大虞也没有刑讯逼供!”
众人看向舒行渊,舒行渊道:“传朕旨意。”
玉童含怒放弃挣扎。
在玉童传讯的时间里,杜三良道:“压阵石在北城,我们即刻出发。舒行渊。”
她指一指舒行渊:“跟我们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