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们去做亲子鉴定了对吗？”

“嗯。”

温栖乐蹲在床边，对着电话手表另一边的温祁颂说道：“跟爸爸上次一样，医生叔叔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对了，爸爸。”

她停了下来，眼睛还时不时瞄向外面，确定谢予欢不在之后才开口道：“妈妈很生气，说你是个王八蛋，你做什么事情让妈妈这么讨厌你？”

差点连带着对自己也不开心。

温祁颂一瞬凝噎，缓缓问道：“她……是这么说的？”

“对啊，妈妈说‘我怎么会喜欢温祁颂这个王八蛋’！”

温栖乐学得惟妙惟肖，可温祁颂听后却低下了眼帘，还下意识攥紧了手机。

果然，她还是那么讨厌自己。

“到底是为什么呀？”

“我也不知道。”温祁颂沉默片刻，思绪飘进了记忆的最深处，像是喃喃自语地说道：“是她先讨厌我的。”

温栖乐整张脸都皱在了一块，“啊？”

“你不用想这个。”温祁颂温柔安慰道：“你先在那里好好住几天，我会尽快回来把你接走。”

好不容易才和妈妈一块，温栖乐还想多呆一段时间，哪怕谢予欢现在还不是很喜欢自己。

“温栖乐，你人呢？”

房间外传来谢予欢的声音，温栖乐慌忙应道：“妈妈我在这儿！”

随即她跟电话那边的温祁颂小声道：“爸爸，我先不和你说了，妈妈要找我了。”

“好，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好的，爸爸再见。”

温栖乐挂断电话跑出房间，问：“妈妈，怎么了？”

“过来。”谢予欢站在她行李箱旁边，“打开行李箱找衣服，待会洗澡。”

“好。”

温栖乐听话地打开箱子，四处翻找自己的睡衣和毛巾。

谢予欢皱着眉看向她的行李箱，里面除了日常要用的，还装着不少书，难怪她今天提起来这么沉。

等等。

她眼尖地发现里面居然有一本小说，目测还挺厚的，封皮是浅绿色的，整体还是小清新的风格，有种青春校园的感觉。

不会是校园恋爱小说吧？

谁会拿这种东西来给儿童当启蒙读物？

接着谢予欢从鼻腔哼出声冷笑，在心里吐槽温祁颂这人脑回路还是一如既往的神奇。

温栖乐注意到她的目光，以为她一直看着自己的绘本，便问道：“妈妈想看？”

随即，她十分大方地拿起一本儿童绘本递给谢予欢。

“我想看那本。”谢予欢指了指那本小说，“可以给我吗？”

“可以！”温栖乐爽快地答应下来，转身给她拿来想要的。

谢予欢接过那本书，看了眼名字，双眼渐渐微眯起来。

《高冷纪少花式追妻一百零八式》。

这封皮怎么跟名字如此不搭，而且这名字好——

她将唇抿成直线，沉默再三还是问道：“温祁颂每天晚上都给你念这个？”

“没有。”温栖乐摇摇头，举起手中的绘本，“爸爸给我读这个。”

谢予欢看了眼温栖乐手里正常的儿童读物，视线缓缓移至手中的小说，“那这个是谁的？”

温栖乐老实答道：“不知道。”

“不是温祁颂买的？”

“爸爸没有给我买这个。”

奇怪。

谢予欢眉头蹙起，本来想直接拿走那本书，想了想还是问道：“这个可以给我吗？”

“可以！”温栖乐依旧举着那个绘本，高兴问道：“那妈妈要这个吗？”

“这倒不用，留给你自己吧。”谢予欢说，“你平时是自己洗还是？”

“爸爸给我装好水，我自己洗！”

温栖乐骄傲地挺起胸膛，期待着谢予欢夸一句。

谢予欢又问道：“那你自己洗得干净吗？”

“我肯定能洗得干净！”

谢予欢随意划拉书本，密密麻麻的字冲进眼里，让她一下子有些晕字，于是决定晚上睡前再看。

“那你洗得干净，我就不帮你了。”

“不要！”温栖乐可怜兮兮地嘟起嘴，开始耍赖，“妈妈可以帮我洗吗？”

“自己洗。”

谢予欢的语气毋庸置疑，温栖乐只好作罢，随后她退而其次说道：“那妈妈看着我，我害怕。”

谢予欢刚想说有什么好害怕的，就看见她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自己。

算了，她只是个小孩，万一出点什么事在这里怎么办？

等后天早上结果一出，如果不是亲生，她立刻就把人送去警察局，到时候可别怪她了。

没等她轻松两秒，另一个结果就挤进了脑子里。

如果是怎么办？

就算隐隐有预感，谢予欢仍旧没有进一步地打算。

她不想面对，且不说自己和她那个亲生父亲相看两厌，还因为养一个小孩很费钱，这样会打乱她的原先计划。

在等待回答的温栖乐，仰着脑袋看见了谢予欢脸上有很多表情，但总体看来就是不太好。

她郁闷地低下头，刚打算放弃，谁知谢予欢竟然答应了。

“我在门口。”

温栖乐眼睛顿时亮晶晶起来，重新看向她，“好！”

五分钟后——

温栖乐泡在小桶里，看了眼守在门口的谢予欢，自己将视线下移半垂眼帘，小声道：“妈妈，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