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温祁颂后,谢予欢盯着桌上的那个礼物看了几秒,然后趁着回房间拿衣服,把它丢在柜子里。
她换好衣服重新回到房间,轻手轻脚地爬上床,看着躺在身边的温栖乐,垂眸思忖起来。
许是今天太过劳累,想着想着,谢予欢意识逐渐模糊,昏睡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身旁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她缓缓张开眼,发现温栖乐背着她,貌似在抱着被子的一角在玩。
谢予欢侧过身,用手枕着脑袋,另一只手的指尖戳了戳温栖乐有些小情绪的背,“醒了?”
温栖乐不说话,又挪过去了一些。
她收回手,佯装伤心道:“真是难过,今天还有人说跟我最好了,结果现在理都不理我。”
“不是这样的。”温栖乐整个人转过来,眉低着,嘴巴瘪起来,“我害怕,我想回到爸爸妈妈在一起的家。”
害怕?
谢予欢静静地看着她,思考片刻将她搂进自己的怀里,再次道歉,“我今天说话声音太大,让你害怕了,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温柔的、熟悉的语气再次响起,温栖乐的眼眶不禁变烫,朝她怀里挪动几分。
不过半分钟,怀中传来了小声的呜咽,谢予欢一愣,怎么又哭了?这到底是随谁了?
她拉开距离,低头抹去温栖乐额头上的薄汗,“怎么了?我道歉把你感动到了吗?”
“不是!”
“那是什么?”
温栖乐用力擦去眼泪,委屈巴巴道:“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很开心,为什么爸爸妈妈要分开?”
谢予欢从中嗅出几分不对,“未来我和温祁颂离婚了?”
离了也好,她觉得她和温祁颂结婚,纯粹是错误。
“没有!”温栖乐大声反驳着,她听过这个词语,是不好的意思,她才不要!
谢予欢看她反应这么激烈,估计是离了。
但现在是现在,未来是未来,谢予欢拿出今天在育儿书上看的那套方法,安抚孩子激动的情绪,耐心告诉她其中的道理。
“就算是未来我们分开了,但我们对你的爱依旧没变,所以不害怕分开。”
谢予欢说完觉得非常有道理,但温栖乐一听不干了,泪眼朦胧道:“我不要分开!”
谢予欢:……什么书啊,一点作用都没有。
“好好好,不分开,不分开,我们永远在一块。”
又过了几分钟,在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自言自语中,温栖乐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
“妈妈。”
早已口干舌燥的谢予欢爬起来,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应道:“嗯?”
温栖乐坐起来,眼巴巴地看着她,“你为什么会讨厌现在的爸爸?”
谢予欢动作一顿,水还没有完全吞下去,她在思考要不要假装被水呛到,借此拖延时间或者转移温栖乐的注意力。
没听到回答,温栖乐一眼看穿,“妈妈,你又要被水呛到了吗?”
刚准备演戏的谢予欢默默吞下水,好了,这下她装都不能装了。
真是温祁颂的亲生女儿,问出的问题都是一样的。
谢予欢有些无奈,“你为什么想知道这个?”
温栖乐摆出一副大人姿态,认真道:“知道问题才能解决问题,不回答问题就是逃避问题。”
“谁跟你说的?”谢予欢要给说出这句话的人一个差评,这句话问到她这个不想解决问题的人了。
温栖乐义正词严道:“爸爸说的,而且妈妈说爸爸说得对!”
谢予欢后倒躺下,手扶着脑袋不愿再睁开眼,温祁颂走了还要给自己摆一道。
“妈妈,请不要逃避问题。”
对于温栖乐的执着,她缓缓睁开眼,说道:“说来话长,话太长我们改天——”
“那就把话说短一点。”
“这个又是温祁颂教的吗?”
“不,这个是妈妈教的。”
谢予欢愣了三秒,忍不住吐槽道:“谢予欢,你怎么能自己给自己补刀啊?”
“那你让我好好想想。”
“那妈妈慢慢想,我在旁边等妈妈说。”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了,谢予欢还没开口。
温栖乐凑到她脸面前,“妈妈,你是不是故意不想说才这么久不说话?”
“我——”谢予欢语塞,把她的脸搬远了一点,接着坐了起来,“我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那你跟爸爸是怎么认识的?”
怎么认识的?
谢予欢问出心底的疑惑,“这两个有什么关系的吗?”
温栖乐抱着她的手臂撒娇,“你说嘛,你说嘛!”
迫于无奈,谢予欢想了想斟酌道:“他想——做不好的事情,然后我把他拉回来了。”
之前她和温祁颂的关系是见过面的陌生人,要真论起来,也只是因为认识了同一个人,但两个人的关系也仅次于见过对方但不熟。
真正有过交集的,也就那一次。
谢予欢依稀记得是在放学的路上,那时候她不知道旁边一起走的是温祁颂,只是余光瞥见一个人和自己的距离越来越远,然后周围响起急促的喇叭声。那时候的温祁颂像是聋了一样,明明斑马线还没到,他就走到公路上,然后自己就一把把他揪了回来。
“那爸爸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惹你不开心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