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温栖乐渐渐瘪起嘴，眼睛有节奏有规律地眨巴起来，谢予欢躲开她的视线，态度坚定。
拗不过妈妈的温栖乐，面上异常难过地扑到周围的故事书、画本和几只玩偶上。
“我舍不得，呜呜呜。”
明知道温栖乐在假哭，谢予欢还是有些心软了。
温祁颂毫不留情地将行李箱盖上，不紧不慢地说道：“你已经带了三本故事书，一个画本和一大盒水彩笔，另外，我的行李箱里还要放你的两只小玩偶。”
“所以，不、可、以。”
最后的三个字，像是把事情的可能性直接锤进地面，温栖乐见情况不对，瞬间直起身，抱着谢予欢的脖子控诉。
“妈妈，你看爸爸！”
谢予欢无奈抱起她，问：“你自己拎行李吗？”
温栖乐有力反驳道：“爸爸有的是力气！”
谢予欢一秒否定，“那不行，他要开很久的车，很累的。”
“那你亲——”
温栖乐话都没说完，就被谢予欢面不改色地捂住嘴。
“不可以就是不可以。”
从她嘴里听到最后的通牒，温栖乐彻底歇了心思，被放开后眼含泪花，十分认真地和每样东西道别。
那虔诚的模样看得谢予欢和温祁颂都停下了动作，接着不约而同地看向对方。
谢予欢抢先开口，“我可不这样。”
慢了一步的温祁颂闭嘴半晌后认命，“我……重感情。”
第二天一早，谢予欢就爬起来准备给他们准备吃的，谁知她刚刷完牙，温祁颂就发信息问她起床了吗。
“这个现成的，我放这里，中午你热一下就好了。还有这个，是切好腌好的，你要吃的话，先吃这个……”
温祁颂絮絮叨叨地说着，谢予欢低头看了眼自己手上简易的三明治，默默放在身后。
她瞄了眼正在冰箱前的某人，“你下次写计划表的时候，可不可以把你家的冰箱也写进去。”
谢予欢还以为温祁颂一大早要干什么，结果是拎了堆菜和水果来自己家，说是前两天买的没吃完，要放一周怕浪费了。
“下次一定。”温祁颂关上冰箱门，嘴里说道：“我估计了一下，不出意外的话，三天就能吃完。”
说完，他像是想到什么，补充了一句，“当然，前提是……你愿意吃。”
谢予欢听出来了，这家伙在暗戳戳说自己懒，脸瞬间就沉了下来。
温祁颂看她神情一下子就变了，就知道她想岔了，连忙补救道：“我的意思是，你万一不想吃或者想和夏里一块出去吃。”
谢予欢听完偏过头不打算理他，但表情已经缓和了许多。
“妈妈，这是什么？”
温栖乐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注意到谢予欢手里抓了东西，钻到她身旁好奇地问着。
注意到对面的视线也跟着看了过来，谢予欢把东西藏得更加严实，回道：“没什么。”
温栖乐闻言，看向她爸，语气有些小埋怨，“爸爸，你又干了什么？”
“我……”
温祁颂嘴上欲言又止，眼神频频瞥向谢予欢手里的东西，随后他目光一转，光明正大地和温栖乐嘀咕道：“妈妈给我们准备了早餐。”
“真的吗？”温栖乐一听眼睛都亮了，抱住谢予欢，眼睛弯成月牙状，仰头问道：“妈妈，你给我买了什么好吃的？”
谢予欢低头看她，从身后拿出一个袋子，“三明治。”
“是我想吃的那个三明治吗？”
“对。”
她之前给温栖乐买过一次，之后温栖乐就心心念念说要吃，昨天下班谢予欢特意去了那家面包店买了两个。
温栖乐一把搂住她的腿，高兴道：“妈妈最好了！”
温祁颂站起身，唇角微微勾起，“谢谢。”
谢予欢瞥了他一眼，依旧是没说话。
东西收拾得差不多，三人手上都拎了些一起带了下去。
温栖乐好久没怎么出过门，站在车旁边来回打量，显得异常兴奋，抬头想要跟谢予欢告别，发现她面上平静但是眉眼有些低，嘴角立刻就下降了半个度。
“妈妈，你不开心吗？”
谢予欢回过神，低头看着抱住自己的温栖乐，蹲下搂着她，在她耳旁闷闷地否认道：“没有。”
只是忽然有点舍不得她了。
谢予欢抿出个笑，不想让她担心，便问起其它转移她的注意力。
“东西拿完了吗？”
温祁颂听见声音，以为她是在问自己，关上后备箱走到面前回答，“我检查过一遍，都在车上了。”
他说着视线一转，发现两人正在难舍难分，一个眼神都没有分过来。
温栖乐倒是很懂谢予欢的心思，抬起手捧着她的脸认真安慰道：“妈妈，我很快就回来，你别不开心。”
“好。”谢予欢亲了亲温栖乐的脸，瞅了一眼候在旁边的温祁颂，说：“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吗？”
“记得。”温栖乐回想了一下，“要紧跟着爸爸，不要跟陌生人讲话，如果有人说认识爸爸妈妈，不要信。”
“还有，如果有人问‘你妈妈是谢予欢吗’，我要说不认识，并且大喊‘我不认识你’，然后离他远远的。”
温祁颂知道她是在借着温栖乐来告诉自己，保证道：“你放心，我不会让别人知道的。”
温栖乐瞧着谢予欢，心头没由来地难过，趴在她肩头再次询问道：“妈妈，你要不要跟我们一块？”
“要不我不去了，好不好？”
谢予欢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抱起温栖乐将她放在安全座椅上。
等到手上的动作完成，谢予欢才说：“我在这里等你们回来。”
车子启动后，温祁颂看着仍旧有些担心的谢予欢，说道：“别担心，我会照顾好她的。”
谢予欢看向他点点头，“好，路上注意安全。”
话音落地不过两分钟，车子就消失在目光中，谢予欢仍旧站在原地望着那个方向。
突然，手机发出振动，她回过神看了眼屏幕，是向崇严发来消息，是一个地址。
她眯起眼睛，看着那个地址，沉思片刻。
向崇严约她去游乐场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