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纪繁星好奇地转过身问他:“萧萧怎么这么快就离婚了?我还以为要拖很久呢。”
宿樾直视前方开车很认真,表情一点不意外。
“外面有人等着进门,而且私下确定了胎儿性别,萧萧又豁得出去,她这几年在赵家,也不是白待的。”
纪繁星不料能听到这种内幕,不禁有些意外。
想到明媚、飒爽又果决的萧萧,他沉默了会儿,突然道:“啧,渣男!”
见宿樾眼神奇怪地盯着他,纪繁星挑眉问:“看我做什么?我又没说你。”
“你当初,不会也这么骂过我吧?”
宿樾头转回去后,才缓缓开口。
纪繁星一顿,然后理直气壮:“那当然是……没有了。”
“那看来是有了。”
宿樾语气幽幽。
“……”
纪繁星不说话了。
嗯,确实有。
当时周斐骂了宿樾两天两夜来着,都不带重复的。
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纪繁星打开了车上的音乐,不料却传出了自己异常熟悉的声音。
不禁一愣,有些诧异。
他唱的歌?
这首歌被人放到一半,这次打开,接着上次暂停的继续。
音质不算清晰,偶尔还有杂音。
纪繁星又打开音乐列表,不多,寥寥十来首。很多熟悉的歌名,大多都是他在公司的年会或者活动上唱过的,还有几首是他在学校参加歌手大赛时的曲目。
最新的,就是他这几个月火了之后唱过的。
很完整,差不多都在这儿了。
以前不火,没有多少公开场合的表演,也不知道宿樾都是从哪里收集到的?
其实大多数时候,纪繁星坐宿樾的车都有司机,少数几次宿樾自己开车,他也没开过车上的音乐,却没想到还有这个意外“惊喜”。
而宿樾脸色平静如常,同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纪繁星表情有一瞬的复杂,问他:“你从哪里收集到的这些?”
“以前我找你们公司员工录的,还有是从你们学校网上找到的,因为有些太吵了听不太清,还经过降噪处理。”
宿樾的声音依旧沉稳清晰,情绪没有太大起伏,像是在叙述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
纪繁星有些不知道说什么了。
车内陷入沉默。
只有音质虽有瑕疵,但还是很好听的音乐在车内环绕。
过了一会儿,纪繁星突然转头很认真地对宿樾说:“文哥说公司下半年可能会给我们准备出专辑,到时候我送你一张光盘。”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调整发展重心的原因。
宿樾眼神专注地开着车,眼里却泛起明显笑意。
嘴角也略微勾起,薄唇微启。
“好。”
纪繁星心里舒坦了。
不然,总感觉宿樾这行为,跟个苦兮兮的暗恋者似的,让人怪别扭的。
聚会地点在郊区别墅,开车有段距离,纪繁星便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偏头睡觉。
余光中瞥见,宿樾伸手将音乐声调小。
又把车速降了一些。
一辆性能优越的豪车,被他生生开成了老爷车。
看着周围车辆纷纷超过自己,宿樾表情没有一丝不自在,依旧将车速稳定在一个范围。
车辆慢慢驶入别墅停车场,最终平稳停下。
纪繁星依旧偏头睡得安稳,宿樾探身过去替他解开安全带。
离开时,注意到纪繁星眼底下淡淡的青黑。近距离看,更加明显了,看来最近都没怎么休息好。
宿樾伸手轻轻拂过那抹青黑,消抹不去。
他仔细打量,比起几个月前,脸好像也瘦了些,没那么多肉了,轮廓线清晰分明了,气质多了几分凌厉。
一张很有攻击力的脸。
视线下移。
嘴唇,还是一样的红艳饱满,随着呼吸的微微张合,若隐若现露出一点点齿……
睡梦中的纪繁星微微蹙眉,感觉到眼下有温热触感,轻拂中带动睫毛,一阵若有似无的瘙痒。
眼皮动了动,终于睁开了眼。
等宿樾反反复复总算欣赏完了后,抬眼,便对上了纪繁星清明的一双眼睛。
“……”
“……”
感受到宿樾在自己眼下的摩挲动作,还未停止,纪繁星嘴唇微动:“宿樾,你要偷亲我啊。”
宿樾:“……”
他没有说话,也没又拉开距离,就保持着这样一个暧昧的身位,黝黑深沉的眸子,紧紧锁定眼前的人。
片刻后,才低低道:“没有。”
他说话时,喉结也跟着动。
这么近的距离,纪繁星似乎都能清晰感受到它的震动。
不知道在哪里看到过这样一个说法:一个男人最性感的地方,是喉结。
现在看来,似乎也不是没有道理。
“呵……”
突然,眼前的喉结又动了,从胸腔里共震出的一声闷笑。
震的人心间发颤。
纪繁星抬眸,对上眼前人的脸,宿樾的眼底好像愈发幽深了,像一沼泥,将人牢牢捆缚陷进去,挣脱不出。
他又重复了一遍,语气笃定:“宿樾,你要偷亲我。”
这次,宿樾轻笑一下,没说话。
两人距离靠得更近,湿热的气息互相交融在一起,似乎只要谁稍微动一下,两人的唇就能触碰到。
但是两个人,一个也没有动作。
这时,不知谁的手机响了。
可能是他们耽搁太久,萧萧在催了,纪繁星眼睫动了动,扭开头,准备先退了。
这时,呼吸靠近,一抹温热覆在他的耳垂上。
一触即离。
纪繁星捂着耳朵,眼神惊愕地转头看向宿樾。
耳朵仿佛要烧起来了一样,从耳垂到耳根,然后脸颊,大脑,绯色一下蔓延了整张脸。
他以为宿樾不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