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媛媛的样子微笑道:“没什么的,都是些很普通的家常菜。不需要再买我们就回家吧。”
带着媛媛一路进到电梯,一人两鬼站在电梯门前,媛媛站在距离向上的按钮最近,但她没有摁下,只是站在那里等待。他静静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对顾鸣说:“她的家应该不是在城市里。”
叮——
电梯门合上,他将楼层按下继续说:“她不会用电梯,又或者说她可能从没见过电梯。”
电梯缓缓向上,微妙的失重感让小女孩原本苍白的脸上又蒙上了一层灰白。
解吟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补充道:“身体重心越低的乘客会感受到越多电梯在移动时产生的压力,但经常坐电梯的人会习惯。犬类都能适应并接受良好的感受却在她的身上会反应这么大。”
“桐城的科技已经发展了几百年,所以我先排除她是因为去世时没有电梯才导致不会用的可能性。那么她就只可能是在科技和发展都比较落后的地方。但有一点我不确定,所以我的推断只有70%的可能性为正确。”
叮——
电梯门打开,解吟带着两只鬼走了出来。在家门前蹲下去摸顾鸣背着的背包,顾鸣问:“在找什么?你很累了用手指头开门就好了呀。”
解吟没回答他的话,只是将包草草摸了下后皱着眉头对媛媛说:“我好像……忘带钥匙了。”
在她肉眼可见的无措下,他轻声说:“媛媛能帮我开下家门吗?密码是0066。”
媛媛站在门前看了电子锁好几秒,终于抬头对解吟说:“我不会用,门该怎么输密码?”
“80%。”
解吟慢慢站起身走到她的身边,手指将电子锁一滑数字就亮了出来,“像这样把数字输进去点确定后门就开了。”机械锁滚动的声音随着他的话落下,一声欢迎回家的电子音响起,门就向外自动打开。
“我家里的东西都有点吵,你不要在意。”他带着媛媛进门,将家里的大灯打开下意识对着开关道谢后将门关住反锁。蹲下从鞋柜的最下层取出一次性拖鞋摆在媛媛的面前,又就着蹲下的姿势将她换下的鞋放进柜子里,一边给大黑擦脚一边说:
“一会我去做饭,洗完手后可以去看会电视。”
“桌子上的水果和零食也随意,距离开饭的时间还有段距离。”他对媛媛交代好后对顾鸣说:“换好衣服再出来。”
说完自己先去了卫生间洗手,用完肥皂后还给它擦了擦,等着肥皂和他说话。
他捧着乳白色的肥皂站了半响,往常对他撒娇的肥皂并没有再说话。这才猛地反应过来,手也来不及擦了去拍了拍凳子又去看他养的小花。
它们都没有再叽叽喳喳地开口说话了。
这是他完成花鬼的愿望后积攒到的功德?他这么做真的有用!而且效果可以说是立竿见影!
他的心情雀跃了些揉着已经咕咕叫的肚子去往冰箱拿食材,将东西挑拣好后转头去看进了家门就无声无息的媛媛,她正坐在沙发最边缘身体离沙发靠背很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手抓着被她揉地皱巴的裙子眼睛盯着上面十分入迷。
看着她圆圆的后脑勺解吟有些不忍心,他将食材放进厨房后又折返回他的卧室,从衣柜里找出他买来没穿过一次洗的时候不小心缩水的短袖和全新的背心,这个长度对媛媛来说可以做长裙来穿了。
将短袖袖子剪短了些后他带着衣服出来,走到媛媛面前蹲下说:“衣服是洗过的新衣服,要是想洗澡也可以洗,可以暂时把它换上。”
媛媛和他带着光的直白眼睛对视,她看着眼前和自己持平身高不带俯视和压迫感的人咬了下嘴唇,站起身伸手去撩她的裙子,是要抓着裙摆向上的动作。
解吟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搞懵了,他只来得及在最快反应过来时最下意识的偏头,紧闭着双眼向后退着身体,脸上的慌乱和无措不是假的。
啪!一道声音响起,下一秒她被一块布料劈头盖脸地盖住,她被拍过的手泛起了红印,密密麻麻地泛着痒。
“你他妈要是敢害他老子就吃了你。”鬼魂阴冷的声音狠狠压进她的脑子里:“再有小动作,你的这只手就没了,听见了吗!”
低吼和威压犹如天罗地网从男鬼的话里涌出来,媛媛的眼睛一瞬间就红了,滴滴答答地淌着血泪,从下巴尖滑落溅在裙子上和地上,不肖半刻盖住她的那片薄被被她的血洇红,留下眼睛形状的泪痕。
解吟被顾鸣摁在怀里屁股向外撅起,衣服顺着他的姿势向背部滑落,皮肤明晃晃地暴露在空气里。头和屁股都对着鬼他吓得汗毛都竖了起来,从上而下漫出的恐慌让他难受,双手推着坚实的胸膛,固执地用蛮力将自己的头从男鬼的桎梏里拔出来。
他坐在地上深呼吸着,抬头看到顾鸣挑眉抱胸圈腿坐在他身侧,又去看被盖住的媛媛,她也站在原地一动未动。
他原本以为是他对媛媛提出要带她回家她觉得紧张才会去做出那种神情,再联想到他去关车门时媛媛面对他突变的狠厉的脸色,他可能明白了她这样的原因了。
对着顾鸣摇了摇头,起身去取湿巾蹲在媛媛的面前轻声道:“可以出来吗?”
被子盖住的人没动,沉闷的声音传出来:“哥哥,对不起。”
“你没有错,不用道歉。”解吟将手机打开滑倒外卖界面示意顾鸣点外卖,顾鸣捧着手机眼睛都亮了弯着眼睛想往他身上蹭,还没开始浪就被解吟瞪了一眼,十分有眼色地老实低下头去挑吃的。
解吟对媛媛说:“血干了裙子就洗不干净了,先出来擦擦好不好?”
媛媛听到这话慢慢将被子掀开,她低着头说:“我想先洗个澡。”
虽然她没抬头但看到她的样子时解吟还是被小小地惊了一下,“嗯”了声将湿巾递给她将掉在地上的衣服拍了拍说:“不用怕。洗多久都取决于你。”
媛媛点了点头接过衣服飘到卫生间去,他看着她的背影轻叹一声问顾鸣:“她是那样死的,对不对?”
“有可能,她的怨气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