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极为寂静,解吟十分珍惜看地着窗外的烟花尾巴消失,良久后他才吸了吸鼻子,说:“我从小就想放看一场属于我自己的烟花表演。”
他的脸颊眼睛都红红的,“我在过年的时候会在孤儿院的白墙角落里看外面的孩子放烟花,黑色的夜把那些花映得和刚才的一样亮。
“我听他们围着父母玩闹,偷看他们骑在家人的脖子上放那种可以拿在手上的可以呲出金色的小烟花棒,小时候记了好久,长大后却怎么找也找不到了。”
“漫天光华从没有一朵属于我。”
他把刘海向后别了些,仰起头十分认真地和顾鸣对视:“谢谢你。”
顾鸣抿着唇挑了下眉,低下头用鼻尖蹭了蹭解吟的鼻子,“不用谢。”
顾鸣:“要不要再睡一会?”
解吟摇了摇头,脑袋离他远了些。他觉得现在的气氛太超过了,耳根也烧得发痒。
稍稍动了下身体想往前挪一些,但他的肢体表现出这个意图后,顾鸣就把他牢牢圈进了怀里,热气洒在耳边。
光洁又纤长的脖子,在月光的照耀下更显莹白,解吟稍稍把头一低,乌黑的头发和细小的绒毛随着皮肤张弛晃动,骨节也凸起,把薄薄的皮肤和泛着粉意的耳垂露了出来。
“我睡了多久?”他想转一下顾鸣的注意力,“我们怎么回来的?”
顾鸣修长结实的手臂牢牢把解吟的腰圈住搂在怀里,离得一丝都容不下才发出叹息,把头贴在他的颈边,躬下身贴得严丝合缝,带着他轻轻摇晃。
“昨天下午你睡得很熟,类把我们装进宠物箱带回来的。现在是后半夜,你肚子一直响我听出来是饿了。”
“也还好……”他看了眼运行良好的室内控温和湿度仪,想了想还是对顾鸣说:“以后我睡这么久麻烦你把我叫醒吧。我的身体……我有终身不愈的神经类疾病,一般会短暂持续几分钟,但猝倒后可能会窒息或呼吸暂停。”
他的监控手表在变成猫时弄丢了,所以才没有被定时叫醒。从小他就养成了不会或短暂进入深度睡眠的能力,长到现在也是如此,他能极快得入睡也能极快苏醒。
“我看见了,你每天都吃药。”
“嗯……”
“要吃多久?”顾鸣问他。
解吟在他的臂弯里轻轻摇晃,眼睛看着天花板语气放松,“要到我死。”
说完这话后他明显感觉到放在他腰间的手紧了紧,“没什么的,我从记事起就吃药了,和吃饭一样。”他轻笑着,“现在,不,在遇见你之前已经不经常猝倒了,虽然不可控制但是也没那么危险和夸张。”
“你很讨厌吃药。”
顾鸣的声音很低,低到可以把里面带着的情绪掩藏起来,“药真的很难吃。”
“嗯……还好啦,外壳是甜的。”
“真的么?”
“现代医学技术早都攻坚吃药难的问题了,”解吟的声音带着丝丝笑意,“小土狗。”
“我是土狗。”顾鸣说了个陈述句,头更深地蹭了蹭,“疼疼小狗狗吧……小狗狗好难受。”
“顾鸣,你多大了?”
“嗯哼……几百几千……记不清了。”
这么老的鬼在个大男人怀里这副德行,还能面不改色的把年龄说出来,解吟真的佩服极了。
他呼出口气阖上眼思考,每个月都有农历十五的,如果他开了一小点口这个鬼会不会得寸进尺?
如果真的破窗效应生效他一定会被吃干抹净的吧?被这样强壮到没可能反抗的鬼无所欲为?
少做梦了。
他从顾鸣的身上坐了起来,把被子裹紧了点向前一滚,滚到了角落里背对着眼冒红光的鬼。
他还是不敢主动拒绝顾鸣,只能当个鸵鸟一样把自己身上裹紧了面朝床趴在床上,一丝皮肤都不露出来。
顾鸣看着面前成了个球一样的解吟嘴唇极大地勾了起来,跪行慢慢蹭到他的身后,歪头看着薄被掩不住的流畅的肩颈腰背,眼神再往下移,定在解吟翘起的浑圆的屁股上。
他深深盯着他,眼神极其晦暗,热血奔涌,猩红的舌头蹭过唇瓣舔过解吟在空气中散发出来的恐惧、兴奋、和无法抗拒的甜。
解吟把头埋进被子里祈求自己赶紧睡过去,顾鸣再畜牲都不会对一个昏睡的人下手……应该不会吧?他咬着嘴唇掩耳盗铃,想着顾鸣要是掀开被子该如何迅速反抗制服他。
就这样闭着眼做了半响准备被子外都没传来声音。他有些摸不着头脑,悄悄把被子掀开个缝去看。
灰黑的房间里,一个粗壮的男人正拿着另一个男人的衣服,喘着粗气一手拿着他的睡衣捂在脸前深呼吸,解吟视线向下看,随后瞪大了眼。
……
一人一鬼静静对视片刻后顾鸣率先有了动作,他用鼻尖蹭了蹭解吟滚烫的脸颊,触得温暖后用解吟都能感受到的珍重和疼惜,在他的脸颊上烙下一吻。
“!!!”浓重的情感和柔软的触感既轻又重地贴了上来,紧紧压住面皮,要把气息和情绪压进来。这短短几秒把他亲懵了,任何思考都做不到。
鬼呢喃道,全部都给我吧,所有都给我。
直至太阳从东方升起顾鸣才真正恢复意识,解吟能感觉到紧紧搂着他的鬼胳膊僵了僵,又想悄摸摸松开。
“顾鸣,可以放开我了吗?”
“主人,你听我、别生气我可以解释,你饿不饿?……别打脸,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