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郁沅面无表情，“你想让我们私下帮你解决，作为不把刚才的事情说出去的条件？”

女生愣住，发觉对面的人误会了什么，连忙摆手解释：“不是，我本身就没打算告诉警察，我的意思是我可以给钱，也不是……我不认识其他的副本玩家或者异变者，排队又太久了……”

她越说越着急，话语开始颠三倒四：“我就是想问问你们有没有空，不是道德绑架，你别多想，就是刚好碰见了，问问。”

郁沅：“……”

他打开手机备忘录递给女生：“把你的基本信息联系方式和住址写下来，遇到的怪事也写清楚。”

女生一边道谢一边接手机。

“阿哥。”杨家莺等无聊了，跑到自动售货机前，扒拉着玻璃目光灼灼地盯着里面的零食，“我要这个。”

郁沅偏头看了眼：“等会儿。”

女生见状连忙把自己的手机送过去，顺便打开支付软件：“密码990607，随便买。”

杨家莺眼睛微亮：“我喜欢你。”

女生：“嗯？”

杨家莺对着机器一顿乱按，然后把手机贴上去，输入密码，底下的取货口哗啦啦地掉下来一堆东西，她兴奋地把东西全部掏出来，堆在地上，又去框框按键，再付款。

郁沅站在旁边，平静地看着她仿佛找到新玩具，来来回回地耍玩。

玩具。

他脑海内蓦然出现小怪物在黑雾里说的话。

没有人可以动我的玩具。

多新鲜。

嘴里喊着阿哥，心里惦记着杨喵，潜意识却把人物化成玩具。

女生检查了两遍输入的内容，确保没有遗漏后，把手机递还给郁沅，不好意思道：“我给你发几个红包吧，就当报酬。”

“不用。”郁沅瞥了眼空荡荡的自动售货机，“你付过了。”

女生顺着他的视线转身，琳琅满目的零食和饮料堆积成山，宛如瓷娃娃的女孩坐在山里，挨个拆零食的包装，拆开后吃两口，又去拆下一包。

周围零零散散地站了些围观群众，有一两个人似乎在拍照。

她震撼道：“原来我这么有钱的吗。”

郁沅垂眸看了眼备忘录的信息。

宋舟，22岁，京都理工大学研究生在读，两个月前频繁看见宿舍天花板浮现出类似海草的黑色头发。

三天前同宿舍的一名女生忽然开始喜吃生牛肉，半夜不睡觉，对镜梳长发，点红烛，立筷子，声称镜中有男友。

暂没有发生命案。

按照管理局制定的事件优先级，排到了四个月后。

“晚点会有人联系你，保持电话畅通。”

女生一愣：“不是现在就去处理吗？”

郁沅走到杨家莺身边，从山堆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不疾不徐道：“我们还有其他事情，联系你的人是管理局的员工，比我们专业。”

“谢谢，谢谢……” 宋舟万万没想到，地铁里随机遇到的玩家竟然能帮她在管理局插队，出地铁站就去买大□□！

郁沅没再理她，扫了眼盘问路人的警察，再有三个人就该轮到他们了。

他看向吃得津津有味的小怪物。

“不要浪费食物。”

杨家莺拆包装的手顿住，她仰头，纯黑的眼瞳倒映着阿哥极好看的脸：“我会吃完的。”

似乎是怕他不相信，她把手里还没拆开的零食连带着包装一起塞进嘴里，咀嚼了两下后，发现塑料包装袋以人类的牙齿来说很难嚼碎，嘴角两侧往外裂，开到耳根。

后槽牙连带着附近的软肉生长出密密麻麻的尖齿，仿佛碎肉机般，包装袋含着里面的食物，一起碾成碎末，滑进喉间。

她嘴张得很大，郁沅看得一清二楚。

与七鳃鳗的口腔高度相似。

“……以后吃饭不要张那么大嘴，会吓到别人。”

“哦。”杨家莺转了个身，面朝自动售货机，把尝过的已开封的零食和饮料一件件地往嘴里塞，像没有感情的垃圾处理器。

剩下没开封的抱怀里，没有分享的义务。

宋舟作为报警人需要配合前往警局录口供，而身处黑雾内的杨家莺和郁沅原本也要前往，但宋舟斩钉截铁地说黑雾是自己从玩家手里买的道具，跟他俩没关系。

盘问了整整一个小时才被放走。

期间警务终端还查出杨家莺是个无户籍的黑户。

两个警察看郁沅的表情都变了，登记备案后，提醒他带着人尽快补办户口，甚至特意留了联系方式，方便随时回访。

从地铁站出来，再走六分钟就是大型商场，机构在商场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