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家莺。”老师忽然喊道,“上课不要开小差,你来回答X等于多少?”
杨家莺:“……”
她默不作声地闭上嘴,乖巧地站起身,望着电子白板上面复杂的数学题,抿了抿唇:“-4。”
刚才她馋小女孩的脑子时,看见了纸上的答案。
老师点点头:“对了,坐下吧,眼睛看白板,不要瞟来瞟去。”
杨家莺坐下后转头对上了小女孩崇拜的视线:“你好厉害呀,这么难的题都做出来了。”
“?”
她沉默。
她不理解。
好半晌,认真道:“是捧杀吗。”
小女孩似乎听不太懂,疑惑地歪了歪头,继续听课了。
杨家莺突然有点儿嫌弃这颗脑子,默默地物色新的聪明脑子,准备以脑补脑,睁着黑曜石般的眼瞳,滴溜溜地转。
心思一点儿都没放在课程上。
四十分钟一节课结束后,有十分钟的休息时间,杨家莺找到了一个新的聪明脑子,十一岁的男孩,戴着厚重的眼镜,据说跳了两级,等暑假结束,可以直接去初一报到。
来这里是为了提前学初中的课程,卷死同级。
杨家莺得知二元一次方程是初中才需要学的东西后,惊呆了。
她一个幼儿园毕业生,跳过小学所有课程,直接蹿上初中,就算她拔苗助长似的长大,但她学到的知识又不会拔苗助长。
报复,纯报复。
她要回去把阿哥家拆了!
“这里是男厕所。”
杨家莺蓦然回神,面前的男孩站在厕所门口警惕地审视她,眼里满是碰到变态的戒备和不安。
“我知道。”她后退了两步,到洗漱台前,厕所里进食不太卫生,她贴心道,“我等你出来。”
男孩:“……你比我大很多岁,我不会喜欢你的。”
杨家莺:“嗯?”
吃饭还要分喜不喜欢吗?
新世界的人类真奇怪。
男孩进厕所后,杨家莺就在门口蹲着,无聊地把玩着松松垮垮的长辫子,在指间绕来绕去,她有点儿想小胖妞,虽然她俩已经闹掰,但完全不妨碍抱着对方的脑袋互啃。
小胖妞的脑袋和脖子衔接不稳固,她会用阿妈的针线帮她缝起来。
一圈圈的红线,像漂亮的围脖。
上课铃响了,男孩没出来,杨家莺等有些不耐烦,转念一想这里最聪明的人是授课的老师,扭头去找办公室。
路过大厅时,玻璃门外五花八门的店铺跃入瞳内,她盯着斜对面的游戏厅,然后偏头看向前台的小姐姐,似乎在看手机,全然没注意大厅内多了一个人。
17点30分。
下班的东郭惠火急火燎地赶到机构内。
就见机构负责人和前台站在门口一边打电话,一边骂:“你怎么搞的,连人都看不住,幸好出去的是个成年人,这要是跑出去一个小孩,你付得起负责吗?!”
东郭惠眯了眯眼:“什么叫出去的是个成年人?”
郁沅报的都是初中及以下的课程,表面上叫什么奥数思维,阅读创作一类的培养思维能力的课,实际来机构的几乎都是跟不上学校进度或者想卷死同期生的小孩子。
杨家莺是唯一一个成年人。
她其实不理解杨家莺作为19岁的成年人,为什么会是个文盲,永绥村难道不允许女孩子上学?
以及郁沅……好好地请个家教一对一多好,非要把一个非人的副本boss送机构里,现在好了。
人跑了!
机构负责人打量着面前艳丽的女人,身量近一米八,红色的绸缎长裙,在灯光下波光粼粼,他一时挪不开眼:“你是?”
东郭惠没理他,径直抢过前台手里的手机,上面正在播放一段截出来的监控视频,小姑娘甩着脑后编得乱糟糟的辫子,光明正大地从玻璃门出去。
很快消失在监控范围内。
她气笑了:“人呢?!”
前台手忙脚乱地接住扔回来的手机,疯狂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当时在处理其他家长的消息,没注意到她突然出去,事后也去商场用广播发了寻人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