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东郭惠：“他是不是让你找机会接近杨家莺，查看人物面板，核实身份？”

东郭惠倚在沙发扶手，弯腰捞起亲手编的漂亮长辫子把玩，承认道：“监控科下午给我打的电话，你们在地铁里的监控视频，他们一帧一帧地看，又用技术反复扫描。”

“你也知道监控科里有人有相应的异能，黑雾能骗过眼睛和监控，但没法骗过拥有固有天赋的玩家，最多拖一拖进度。”

郁沅垂眸戴上手链道具，语调平静：“按我之前和你说的，玩家遗弃在副本里的小孩，副本内外时间线不同，年龄对不上也很正常，今晚把身份信息上报，尽量别托了。”

“京都到处都是监控，他们应该已经发现你们有过接触，越拖嫌疑越大，反而惹人起疑，得不偿失。”

东郭惠沉默了片刻，转头对上了一双大直径黑瞳：“欸我……吓我一跳。”

她扔下辫子，翻身坐到沙发内，捡起手链。

“真的不要我陪你们进去？提前进副本的风险很大，其实可以再等等，况且他们都接受你了，未必不能……”

郁沅掀起眼皮，眸内毫无情绪：“他们接受的是一个能够掌控在手心里的3岁小孩，现在这个小孩在脱离掌控，猜忌和忌惮会源源不断地滋生蠹虫，啃食名为信任的柱子。”

他看了眼全神贯注看动画片的女孩。

一个拔苗助长的成年人，一个从副本里跑出来的、具有大型杀伤性能力的成年人，等待她的绝不会是什么敞开胸襟的接纳。

最好的结果是关进玻璃房，终身监禁。

坏结果无非是像牲畜那样被高高挂起，切割成千万份，最可怕的是小怪物拥有再生能力，只要脑袋还在，她就能无限再生。

科研所甚至不用将实验目标投放至其他诡怪，单她一个，就是源源不断的耗材。

多好的试验品。

他表情冷了下来。

从懒人沙发内起身，拿过东郭惠手里的手链戴到杨家莺手上，腕间的金色细环顺着角度下滑，紧贴皮肤，衬得小臂宛如雪色。

“我不想进什么副本。”杨家莺看着银白色的手链，不满地重申自己的要求，她手上脚上全戴了细环，现在又要多一条链子。

她是什么小狗吗？

拴四个镯子不够，还要再拴一条链子。

真难看。

动画片里的小粉猪恰巧说话：“这恐怕不行，我们要出发咯。”

杨家莺：“……小友同学，关闭电视机。”

郁沅：“……”

他从系统仓库内取出一份陈旧的报纸，递给她：“A+级副本，这是定向道具，你可以先查看已有的信息。”

报纸仿佛刚从土里挖出来，边缘破损得很厉害，翻动时会哗哗地往下掉碎屑，不消片刻落了一地毯。

东郭惠眼皮抽了抽：“故意报复是吧。”

杨家莺拿着报纸来回颠倒，勉强认识一些非常简单的字眼，然后坚定地读了出来：“母土成公口。”

郁沅：“？”

他拿走报纸，目光落在最大的标题上，沉默三秒，纠正道：“海城公馆。”

杨家莺：“哦，然后呢？”

旧历三十年，海城公馆内发生连环命案，七名身份各异的人被困其中，一个接一个惨死，唯一的幸存者是公馆主人的妻子付玲，被发现时精神失常，痴愚呆傻。

现场勘查后，发现六名死者的死状与公馆内一份手抄童谣对应，公馆门窗反锁，大门紧闭，妻子付玲被列为最大嫌疑人。

郁沅把报纸上的新闻翻译成白话文，简单复述，并道：“PVP副本，主线任务大概是找出真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