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没问题,苏极看向啃鸡腿的杨家莺:“到你了。”
杨家莺牙口很好,肉连着骨头一起嚼得稀碎,再混着米饭咽下去,主打一个不浪费,她咬着木筷子,瞟了眼阿哥。
见他没什么反应,抿了抿唇,顺着他的话往下接:“不记得了,醒来就在池塘边上,然后碰见了阿哥。”
苏极皱眉:“阿哥?你们是兄妹?”
郁沅:“是。”
苏极指尖不轻不重地敲打桌面,没说什么,转向灵媒文满。
文满没吃饭,坐在位子里抱着白猫发呆,无意识地撕咬嘴唇上的死皮,咬出血了还不自知,把唇染得血红。
“灵媒。”苏极重重敲了下桌子。
“刺啦——”椅子摩擦地板,后仰摔在地上,巨大的响声吓了众人一大跳,惊疑不定地看着突然站起来的灵媒文满。
文满垂着眼,手指死死掐着白猫的后颈,脸色泛白,嗓音低哑带着一丝轻颤:“抱歉,我想跟家庭教师换个位置。”
抱着肘子啃的杨家莺:“?”
换了位置后,文满的情绪明显放松了很多:“正厅有挂钟,我醒时上午8点12分,坐在正厅的椅子里,丫鬟说梅老爷在书房,已经差人去请,我在正厅等了两个小时,10点06分姨太太进来。”
“他说他知道书房在哪里,可以带我去,结果走错路,绕了一大圈才找到位置,到的时候梅清源倒在血泊里,已经没呼吸和心跳。”
她看向坐在侧边的姨太太,估算着时间:“找路大约耗了二十来分钟,也就是十点半前后梅清源就死了。”
翟学真点头道:“刚进屋那会儿,书房里太阳很足,我被刺了下,恍惚以为他还有呼吸,去推他肩膀来着。”
他抬起脚给众人看鞋底踩到的血:“踩了一脚的血,洗都洗不干净。”
杨家莺原先的位置在主位旁边,一抬眼就能看见偏厅的大门,现在则正对着北边的窗户以及悬挂其下的铜铃,在风里旋转摇晃,发出叮叮当当的噪音。
阳光从边角斜斜地漏进来,打在地板上,尘埃漂浮,眨眼间似乎有什么东西挂在光影里荡来荡去。
仔细看,又什么也没有。
“嗯?”
她咀嚼着嘴里的骨头渣,攥着肘子,走到窗户口往外张望,爬满绿色藤蔓的围墙,边角挂着织了一半的蛛网,两只爬来爬去的蜘蛛,屁股拖着长长的丝线。
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文满瞧见她的举动,倒吸一口凉气,紧张地看向主位慢悠悠吃菜的郁沅:“你快喊她回来。”
郁沅往小怪物所在的位置瞥了眼:“为什么?那里有东西?”
文满张了张嘴,却没出声,眼珠往窗口方向瞟,越瞟脸越白:“没有,没东西。”
郁沅饶有兴味地看着她的反应,指间的筷子搁置,目光往下定在她怀里的白猫,被死死抓着后颈却没炸毛也没反咬一口,温顺到宛如玩偶。
“那你在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