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猫静静地盯了她两秒,转身跃下床铺,没多久消失在她的视线内,杨家莺望着半开的窗户,困倦地打了个哈欠,仰面躺下打算睡回笼觉。
房间被猛地撞开,翟学真神情慌张:“不好了,苏极死了。”
刚闭上眼的杨家莺:“?”
震惊到从床上弹起来:“谁死了?”
“苏极,扮演梅少爷的苏极。”翟学真小跑到床前,扯过衣架上的外套扔给她,着急道,“别睡了,你先去东边游廊靠南边的亭子,我去通知你哥。”
杨家莺:“……”
她阿哥刚走。
杨家莺洗漱后跟着丫鬟找到地方时,已是十分钟后,六角亭外零零散散地站着几个惊慌失措的奴仆和睡眼蒙眬的玩家。
空气里飘着浓厚的血腥味。
李巧与文满站在一起,弯腰呕吐,脸色惨白。
陆向文一个人站得很远,手里握着扫帚。
她顶着异常凌乱的长发好奇地迈上被鲜血浸透的台阶,四肢躯干被钝器砍断,零碎地散落在六角亭各处,脑袋由一根细线吊起,悬在亭子中央,双眼外凸,狰狞又恐怖。
宛如晴天娃娃,在风里晃呀晃。
杨家莺歪头跟眼睛对视了一会儿,发现毫无反应,瞳孔浑浊发灰,死透了。
“是绣楼里那个女人做的吗?”她转头看向不远处的文满和李巧。
李巧胆汁都快吐出来了,脸色苍白如纸,嗓音颤抖带着哭腔:“我不知道,我在厨房准备早饭,想着做点酒酿小圆子,来摘桂花,结果老远就闻到很重的血腥味,过来一看……”
她忍不住哭出声:“就看见他的脑袋在风里打转,死得一块一块的了呜呜呜。”
文满搂着她的肩膀轻轻拍打安慰,脸朝围墙方向,完全不敢看六角亭一眼:“你不害怕?”
杨家莺不解:“怕什么?”
文满噎住,震惊地望向站在血肉残骸中间的女孩。
郁沅和翟学真抵达六角亭时,杨家莺在到处捡苏极的残肢,把他拼起来,尸体剁得不算碎,手和脚也很完整,她拼得很快,甚至把流了一地的内脏塞回肚子里。
最后再把脑袋放下来,摆到脖子上方。
一抬头,阿哥站在正前方,金色的阳光自他身后铺开,勾勒出浅浅的光晕轮廓,那双她惦记了很久的漂亮眼珠在阳光内仿佛在发光。
她手指不由自主地弯曲。
“阿哥。”
杨家莺起身,嘴角上扬漾出笑容,梨涡深陷,“我拼好啦,他是被斧子砍死的,砍他的东西没吃,所以一块都没少哦。”
翟学真瞳孔地震:“你,你妹妹是正经人类吗?”
郁沅:“……”
不是。
他抬脚上前,路过吐到脱力的李巧和文满时,偏头看了她们一眼,眼瞳快速转换,颜色蜕换又复原。
跟着灵媒的那只诡怪不在。
他走到台阶底下停住,脚尖前面是氧化发黑的血,六角亭附近的血腥味久久不散,甚至招来了苍蝇和飞虫。
“不上来吗?”杨家莺疑惑道。
郁沅望着亭檐中央的细线:“把它取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