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车灯的光在窗外林荫道拐角处消失。

路景年转身走回客厅。

莫沫还靠在他刚才站的位置旁边，看着他走回来。“看什么？”路景年走过去，很自然地伸手把她搂进怀里。

莫沫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看你啊。”

路景年低头，亲了亲她发顶。

“我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莫沫说，“特别好看。”

路景年笑了。

不是那种很淡的笑，是嘴角弯起来，眼睛也跟着弯的那种。

莫沫抬起头，看着他。

“云峥哥他……真的挺好的。”她说。

“嗯。”路景年点头，“是挺好。”“你不吃醋了？”

“我什么时候吃醋了。”

莫沫戳他胸口。

“你刚才在书房，跟人家喝酒，是不是在试探？”

路景年握住她戳过来的手指。

“没有。”他说，“就是聊聊。”“聊什么？”

“聊你。”路景年看着她，“聊你现在有多好。”

莫沫眼眶有点热。

她重新把脸埋回去。

“路景年。”

“嗯？”

“谢谢你。”

路景年手臂收紧。

“谢什么。”

“谢谢你……让我能这样。”莫沫小声说，“能这样安心地，跟过去告别。”

路景年没说话。

他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

客厅里很安静。

过了一会儿，莫沫吸了吸鼻子。“我哥明天要来。”她说。

路景年“嗯”了一声。

“他说给心心念念带了礼物。”莫沫抬起头，“神秘兮兮的，不告诉我是什么。”

“你哥送的东西，肯定不一般。”

“那是。”莫沫笑了，“他宠那两个小的，都快宠上天了。”

路景年也笑。

“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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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门铃就响了。

莫沫还在刷牙，听见声音，叼着牙刷从洗手间探出头。

“这么早？”

路景年已经走到门厅了。

他打开门。

莫屿站在外面，一身黑色休闲装，手里没拿公文包，倒是拎着两个用绸布包着的大盒子。

“早。”莫屿说，目光越过路景年，往里面扫，“我外甥外女呢？”

“还没醒。”路景年侧身让他进来。莫屿走进来，把两个盒子放在客厅地毯上。

“这什么？”莫沫擦着嘴走过来。

“礼物。”莫屿蹲下，开始拆绸布。

绸布解开，露出里面的东西。

是两只木马。

不是那种普通的摇摇木马。

是真正的，手工定制的小马驹造型木马。马身是光滑的深棕色木头，马鞍上雕着精细的花纹，鬃毛和马尾都用真的马毛一点点粘上去的。

一匹是枣红色，一匹是雪白色。

“哇……”莫沫睁大眼睛。

莫屿站起来，拍了拍手。

“我找老师傅定做的，全榫卯结构，没一颗钉子。”他说，“安全。”路景年走过去，弯腰摸了摸马背。手感温润。

“谢谢。”他说。

莫屿摆摆手。

“给我外甥外女的，又不是给你的。”

正说着，楼上传来脚步声。

莫心先下来。

他穿着小睡衣，揉着眼睛，走到楼梯口，看见客厅里的莫屿，眼睛亮了亮。

“舅舅。”

“心心。”莫屿走过去，一把把他抱起来，“想舅舅没？”

莫心搂住他脖子，点点头。

“想了。”

莫念也跟着下来了。

她看见那两只木马，直接“啊”了一声，拖鞋都顾不上穿，光着小脚丫就冲了过来。“马！马！”莫屿放下莫心，又把莫念抱起来。

“念念喜欢吗？”

“喜欢！”莫念眼睛瞪得圆圆的，“舅舅，我能骑吗？”

“能。”莫屿把她放到那匹白色的小马驹上，“坐稳了。”

莫念小手抓住马鞍上的扶手。

莫屿推了她一下。

木马轻轻晃起来。

“咯咯咯……”莫念笑得停不下来，“舅舅，再推！再推！”

莫屿就推着她，在宽敞的客厅里转圈。

枣红色的那匹，莫心安静地坐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