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承白其实也不太懂,因为他平日里穿衣服都有太监小童帮着伺候。
不过眼下要让把别人叫过来,他是不太乐意的。
毕竟这样的风景——他看了一眼云栖没穿好的里衣,洁白的脖颈斑驳红痕。
或许是因为尝过人间极乐的缘故,云栖此时的脸上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魅态。
姜承白只是看了一眼,呼吸便有些不稳了起来,他尚且如此,又怎能相信旁人见了不会有什么想法。
姜承白表面看着似乎风轻云淡,什么都不在乎的模样,可实际上对于属于他的东西他有着超乎寻常的占有欲,哪怕旁人看了一眼,他都要忍不住想挖了那人的眼睛。
所以哪怕他眼下对穿衣并不如何熟练,他都宁愿自己摸索着给云栖穿上,也不愿意把丫鬟叫进来伺候。
夫妇俩穿个衣服都穿了将近半柱香时间,等他们洗漱好了之后就已经快过请安的时辰了。
虽然姜承白嘴里说着没关系,可云栖毕竟是新妇,对于皇家的威严还是有所忌惮的,而且她也不想刚嫁进来就给姜承白添麻烦,哪怕她的夫君愿意给她兜底。
她可是知道的,当今皇后并不是姜承白的生母,虽然姜承白也要称她为母妃,可只要不是从她肚皮里出来的,那待遇可谓是天差地别。
她可不想刚来就让姜承白落了把柄在人家的手上。
云栖越想越急,急到连早饭都不想吃了,收拾好了就拉着姜承白往马车上跑。
“不急。”姜承白慢吞吞的:“先把早饭吃了再去。”
云栖不同意:“这怎么行?我才嫁过来第一天就出了岔子,这让别人怎么想?”
“随便他们怎么想,你吃饱了再说。”姜承白很无所谓。
“那不行,我不想第一次就让别人说你娶了个不懂规矩的媳妇。”云栖据理力争。
眼见就要走到门边了,姜承白却忽然停了下来。
云栖不解地回头:“怎么了?”
姜承白收起温和无害的表情道:“先吃早饭!”
云栖不肯,她拔河一样拉着姜承白继续往门外赶:“不行,要迟到了!”
“什么都没有你吃饱重要!”姜承白说:“我娶你回来不回专门来伺候他们、给他们请安的。”
云栖停下了拔河的动作,她回过头盯着姜承白道:“话是这么说,可我也不想刚嫁过来就给你找了麻烦。”
“没有什么麻不麻烦的,总归是个请安而已,不请也罢。”
云栖不太理解姜承白这种无所谓的态度,当今皇后不是不是他的生母吗?那他不按时请安真的没什么吗?
而且还没嫁过来的时候她就找人打听了许多关于皇宫里头的事情,听说当今皇后很是不喜姜承白抢了她儿子的风头,为了把姜承白压下去,费尽心思跟他作对。
看着云栖眼里担忧的目光,姜承白的态度软和了不少,他摸了摸云栖的脑袋道:“没关系的,相信你夫君。”
最终云栖选择了一个折中的办法,赶路吃早饭,她俩手都要抓,于是她坐在颠簸的马车里喝着姜承白递给她的羊奶,吃着早上厨娘刚包好的热腾腾的包子。
本来姜承白还想把瘦肉粥端上车的,云栖实在是吃不了那么多,本来就赶路,她也没心情吃东西,好说歹说才让男人放弃了这个想法。
马车上放着好些个小笼子都是用来装包子的。
云栖吃了两口就给姜承白喂了几口,俩人分着一块儿吃,好歹也将这几个小笼子里的包子消灭了大半。
剩下的云栖实在是吃不下了,她便都夹起来为给了姜承白。
姜承白也不拒绝,她喂就张口,只是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她。
云栖这会儿没有先前那么害羞了,或许是有了肌肤之亲,让她的潜意识转变了想法,也接受了这个人是她夫君的事实。
不过也可能是因为她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要面见圣颜了,根本多余的空间可以思考害不害羞的问题。
“一会儿到宫里见到皇上,皇后娘娘,我是要跟着你叫父皇母妃吗?”
“嗯?”姜承白嚼着嘴里的包子,等咽下去了方才回道:“就叫父皇母妃就好。”
“那我待会儿跟他们请安的时候需不需要下跪请安呢?”云栖想到了一个五体投地的姿势,顿时觉得有些不适,她长这么大,还没这么下跪过!
“不用,就正常行万福礼就好。”
姜承白感受到了云栖心底的不安,他牵着她的手拢进怀里,轻轻安抚着。
这些规矩其实在云栖婚前就有嬷嬷专门去教导了。
可惜她实在是紧张的很,那些乱七八糟的规矩揉杂在她的脑中,像一团理不清的线,根本想不起来自己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