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好不容易换过劲儿,马车又抵达目的地了,心跳又不受控制地蹦了起来。
云栖手脚发软被姜承白半抱着下了马车。
脚刚一落地就有人迎上前道了一句:“王爷,王妃。”
姜承白没有理会,反倒是将注意力都放到了云栖身上。
他捏了捏出了一手冷汗的云栖笑道:“这么害怕?要不然不去了?”
这哪行?人都来了,又走,那不更是亲手把自己的把柄给贡了出去?
她摇了摇头拒绝道:“都到了,还是去吧。”
姜承白无法,只能依着她,他牵着她的手一同走入了皇后的宫殿。
里面,帝后二人早已坐在了上首,眼见姜承白牵着人来了,李曾柔立马出生打趣道:“喔唷,承白跟栖儿可算来了,可见昨夜怕是累的很了。”
昨夜房里的那块罗帕早在云栖他们起来后便就被人提前送到了宫里头,帕子上鲜红一片,面积又大又深。
经过人事的人都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所以才有了李曾柔这番打趣。
可她这番打趣却并没人附和她。
姜承白入殿之后神色便一直都是淡淡的,见李曾柔打趣,也装作没听到的样子只规矩叫了一声:“父皇、母后。”
云栖见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能跟在他身后一块儿叫着。
坐在首位的李曾柔见姜承白这么目中无人,心中登时暗恨不已。
可她自诩自己是个温柔贤淑的国母,当然不会当着众人的面表现出恼怒的神色。
所以哪怕心中已是极度不愉,她也仍旧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一般温柔地笑了笑。
姜承白没理会李曾柔的表演,带着云栖上前给钦德帝敬茶,得到钦德帝的奖赏以及肯定后,他方才举着手中茶杯递给她。
李曾柔看到他这副目中无人的模样登时就气得恨不得打翻他手里的杯碗。
可这也只是想想,钦德帝都没说什么,她又怎么可能当着众人博了他的面子。
她只能将这份不满咽下待来日再找他算帐。
李曾柔接过了姜承白手里的茶碗抿了一口,而后用帕子擦了擦嘴角,依照惯例给了姜承白新婚礼物后方才接过云栖手里的。
云栖抿唇微笑将自己手里的茶递出去,可不知为什么在即将到李曾柔手上时,那茶杯就像是撞到了一什么硬物一般。
猝不及防之下,那泼了李曾柔满手。
茶水温度适宜,可入口却不会感觉到烫的温度。
可李曾柔却像是被烫得不轻一般,“诶呀”了一声就站了起来。
候在一旁的丫鬟婆子见状,忙将云栖推开,自个儿迎上前去给李曾柔擦拭,或是给她被淋到茶水的地方降温。
场面登时就混乱起来,云栖窝在姜承白怀里,整个人有些不知所措,她满眼害怕地看着姜承白。
姜承白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安抚她道:“没事,没事。”
面对云栖道时候,他眼里都是疼惜,安抚,可视线一转,在对上李曾柔时眼里都是时隐时现的杀气。
“好了!好了!水又不烫,这整得像什么样子。”眼见云栖被吓得面容失色,钦德帝终于开口说道:“皇后你既衣服打湿了那便就先到后殿换一套新的衣裳再回来吧,也免得这些个丫鬟婆子惊慌失措的了。”
还被婆子擦着手的李曾柔一顿,风暴也只在眼里闪过一瞬,下一刻她便温柔道了句:“是。”而后缓缓起身向后殿走去。
才走了几步,她忽然回过了头,视线与云栖惊恐的目光对上,李曾柔温柔笑了笑:“母后没事,栖儿不必担心,母后知晓栖儿不是有意的。”
说完也不等云栖回答,便在一众丫鬟婆子的簇拥下走入了后殿。
“放轻松。”见怀里的人身体紧绷的不行,姜承白无奈地揉了揉她的手臂,低头凑在她耳旁说道:“有夫君在,定然不会让你受到什么委屈,相信夫君,嗯?”
云栖惊魂未定问:“她……母妃她没事吧?”
姜承白意味不明地眯了眯眸,“能有什么事,不过是某些人爱装模作样罢了。”
“额……”云栖静默了一瞬,被姜承白一点,她忽然就恍然大悟了。
她起先一直觉得那李皇后好像哪里怪怪的!
可因为与她不熟,她一直想不出个所以然,直到姜承白毫不掩饰地点出她的问题,她才发现,好像确实如姜承白所说的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