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条疯狗……他大师兄真是辛苦了……安樾在心里默哀道。
“好看吗?”闻颂幽幽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安樾一个激灵,也不知为何自己如此心虚,连忙道:“我这是在观察对手呢。你看,要是我们今日抽中轮空,后天肯定会跟我大师兄还有沈妄对上的,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嘛。”
一想到又要凑齐四人大型修罗场了,安樾不知为何心里有点酸酸的。他捅了捅闻颂,打趣道:“到时候你对我大师兄下得去手吗?”
闻颂面无表情:“为何下不去手?”
安樾一怔,脱口而出:“你对我大师兄没感觉?”
冰冷的视线顿时直视而来:“你为何会认为,我会和姜慈云扯上瓜葛?”
安樾踯躅道:“唔,因为……因为……”
闻颂漠然道:“我对他唯一的感觉,就是烦。烦他是你大师兄,烦你总是围着他转。这种感觉够了么?”
安樾像是被什么钉在了原地般动弹不得,他眨巴两下眼睛,倏地双手抱头蹲下,企图掩盖自己再次爆红的双颊:“你、你说什么啊……”
闻颂认真重复道:“我说我对姜慈云唯一的感觉就是烦,烦他是你……”
“啊啊啊好的好的我知道的,”安樾把自己缩得更紧了,“你怎么还真的重复一遍啊……”
轻快的口哨声响起:“哟,这是哪家的缩头乌龟啊?闻颂,赶紧把他端走,我和慈云着急下来呢。”
一道玄雾抽开沈妄准备戳戳安樾的红缨枪,闻颂冷冷地盯着台上二人。
“所有擂台胜负已分,即刻抽签。”平淡无波的女声再次出现。
姜慈云对聂昭逐渐消散的身影颔首,旋身无奈地领着沈妄从另一边下台:“你为何总要去招惹我小师弟和闻颂?”
“这俩人多有意思……”两人调笑着走远。
安樾还是像只蚌一样紧紧蜷缩不肯打开,只从中发出小小声:“你去抽签吧,记得要抽中轮空。”
闻颂见他一时半会儿还缓不过来,只能先应下:“嗯,你在这里等我。”
幽幽火簇凭空出现,一道赤色的身影选定烈火便又疾驰离开,速度之快连衣角都抓不住。
闻颂没搭理那道身影,只专注地看着那暗火丝丝游转蜿蜒形成两个大字:
轮空。
一旁的姜慈云笑道:“恭喜。”
闻颂冷漠颔首,大步向回走去。
沈妄吱哇乱叫的声音从身后响起:“那明天擂台上都是你们清疏堂的?慈云你不会这么狠心又要我一打三吧?我真的已经很收敛了……”
闻颂来到那只坚硬的蚌壳面前,声音放轻:“安樾。”
安樾一听这语气,试探着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琥珀杏眼:“真是轮空?”
“嗯。”
“哇——”安樾激动得一跃而起,像个弹簧似的直接飞到闻颂身上挂着,“这秘境主人是不是你族人啊?对你也太好了吧,想什么来什么!闻颂你太厉害了!”
闻颂被这炮仗冲得后退两步稳住身形,嘴角也开始上扬:“嗯。”
安樾挂在闻颂身上向后仰着头,大喊道:“前辈前辈,明日轮空这组也不需要抽签了,能不能不来击鼓啊?”
明日仅有姜慈云和沈妄对战他二师兄三师姐的一场比赛,而且比赛结果也毫无悬念。最后剩下两队,确实没有抽签的必要。
女声沉默半晌,淡声道:“可。”
安樾一喜,催促闻颂道:“速走速走。”
闻颂应了声,脚下迅速抽剑离开。
春光明媚,安樾深情款款地看着旁边那只黑不溜秋的鸟飞出一小团不明物体,觉得一切都那么美好。
“闻颂,你要找什么东西呀?你知道它在哪吗?”
闻颂沉吟片刻:“藏魂坛,我们一族的至宝。但我要去的地方十分危险,你要同我去么?”
安樾毫不犹豫道:“当然,之前不是都说好了吗?我会助你拿下此物。”
“可……”
安樾捂住闻颂的嘴:“之前在天吴那里你也没有任何犹豫,况且我不需要你的保护,我的实力与你旗鼓相当。”
闻颂默然半晌,搂紧了安樾的腰:“好。”
流金银剑疾驰而过,安樾四处打量,越看越熟悉。
直到闻颂控制着剑缓缓下坠,溜过一众比他们小臂还粗的藤蔓时,安樾恍然大悟:“原来是这里。”
“想起来了?”闻颂抱着安樾平稳落地。
“嗯,”安樾凝重点头,“你就是在这里摔了我个屁股墩。”
闻颂一个趔趄。
这里正是他们第一天进入尾生秘境时,偷听姜慈云和沈妄拉拉扯扯不成体统的灌木林。
“就在那边?”安樾指了指之前姜慈云他们站过的地方。
“嗯。”
安樾不可置信地看着闻颂:“难怪我说你怎么也对那俩人的八卦感兴趣?敢情你根本没在看?”
我好心拉你看百年难一遇的修罗场,你却偷偷卷我看秘宝?
是可忍,孰不可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