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加始终犹豫着：“可朗姆大人没有明说……”

“这种话怎么能明说呢？听说BOSS先生不是最讨厌自相残杀了吗？朗姆大人高居二号位置，怎么会犯这种错误呢？”

“原来如此，险些误解了朗姆大人的意思，我刚刚心里还有点埋怨他，现在想想真是不应该啊。”宾加自言自语，一副悔恨莫及的样子：“他那时候就已经设计好计划了。果然是最值得追随的那一个。”

说完，大概是意识到波本还在自己旁边，他有点不好意思，对波本说：“多谢了。没有你，我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波本笑了笑，声音比往常低许多：“不用谢。”

不用谢，没有你，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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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他果然收到了人事部的信息。秋庭莲将从琴酒的小队转到宾加的小队，填补叛徒苏格兰威士忌的位置。

叛徒…苏格兰威士忌…

波本冷冷地盯着那几个字，心想，你们也配点评他和他的信仰，一群以腐尸为食、见不得光的败类。

那天他也遇见了秋庭莲。不知道朗姆跟莲在人事部里都说了什么，居然比他晚出来这么久。

他倚着廊柱，看着从推门而出的莲，那个人还是记忆里的样貌，廊光照耀在他身上，俊美绝伦。这样一个人，琴酒怎么会舍得把他放出来，让他在世间行走呢？

起初他试图离间一下他和琴酒，但一点都不奏效，莲和琴酒的情谊，估计比宾加想象中还深厚。这家伙不仅不吃硬，还见招拆招，居然用苏格兰之死来刺激他。

苏格兰是你能提的吗？是你们这些与黑暗为伍的败类能提的吗？

这倾国倾城的外表之下，跳动的却是一颗和组织里其他人没有任何区别的腐烂心脏。

他怒火中烧，却不动声色。不过自己有什么好生气的呢，将死之人，也值得自己动怒吗？

所以他靠近他，笑着说来日方长。这个人很快就要死了，真是恶毒的诅咒，可他被害死的那一刻才能察觉到这句话的含义，不是吗？

在靠近莲那一瞬间，他也闻到他身上的气味。和自己一样的洗衣粉味，讨厌血腥气、每天都在换衣服的洁癖。这到底是个什么人呢？阅人无数的他，也有点拿不清了，真是好奇啊。

等等，好奇？他很快压下了自己的好奇心。对杀手来说，那东西很危险。对卧底来说，那东西就更危险了。

与莲道别后，波本转过头，面色立刻阴冷下来。他知道，一场看不见的围剿风暴，已经在朝他席卷而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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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了自己的安全屋，关上门，波本拨通了那串熟记于心的号码。

风间浴也几乎秒接：“出什么事了吗？”

“琴酒已经盯上了我了。他怀疑我，于是安排了自己的亲信顶替了景光的位置，在我身边监视。”

电话那头沉默了，只能听到变得粗重的呼吸声。风间浴也相信降谷的判断，也深知琴酒那个人的可怕。

波本开始沏咖啡，宽慰道：“不过你不用太担心，我现在正在编织一张看不见的天罗地网。你要做的事很简单，就是帮我在公安系统查一个人的所有籍贯档案资料。”

“谁？”

“秋庭莲。”

叮咚。手机收到一条短信。

波本看了一眼发件人的头像，一个张牙舞爪的大菠萝头。他唇角上扬：“已经有人入彀了。真是狗随主人、急不可耐啊。”

宾加的信息是他一贯的说话风格：「波本，莱伊：在伏月塔杀了秋庭莲。不许失误，不许失误，不许失误！」

波本放下咖啡搅拌勺，划走了这条短讯，点开了秋庭莲的页面。没有头像，和自己一样，除了洗衣粉与换洗习惯，他们在这方面居然也心有灵犀吗？

他在屏幕上敲击，给他发了一则短信：「有人要杀你」

然后哼着歌，为咖啡搅拌散热，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