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前。
“喂,我是真没想到有人会主动申请当你的搭档啊,”宾加把手搭到波本肩上,细长的眉拧在一起:“还以为我们小队不会再增加人数了。”
波本的脚步慢了一些,他平视前方,没有看身侧的宾加:“这消息靠谱吗?连我这个当事人都不知道。”
“哦,你说那个啊。其实是朗姆大人提前知会我一声,估计你很快就能收到通知了。朗姆大人还让我好好照顾他,我呸,他算老几啊,连个酒名都没有的低等家伙。”
“谁啊?连酒名都没有,朗姆大人怎么会同意他进入我们小队?毕竟在他的心中,你可不是一般的队长啊。”
宾加的声音都变大了:“喂喂喂,不许这么议论朗姆大人。”不过他并没有生气的意思:“是秋庭莲。你听说过这个人吗?”
秋庭…莲。
波本抬起眼眸,脑海里回想起那个人的样子。他只见过秋庭莲两面,却印象极其深刻。不是因为那个人的行为,而是样貌。
他身形高而瘦,和莱伊一样留着黑色长发。虽然一眼就能看出是个男子,却偏偏生了一张清极绝艳的面庞。他记得他那双上扬的凤眼,眼尾那颗青痣,以及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疏离。
“怎么不说话?想什么呢?”宾加和朗姆一样是个急性子:“你到底认不认识这个秋庭莲啊?”
波本把手扣在自己后脑勺,一副仔细回想也想不起来的样子:“没什么印象。”
“你对他没印象也很正常。那家伙在组织里根本就不起眼,不然混到现在也不至于连个代号都没有。”宾加耸耸肩:“简直是废物,也就琴酒那种人会罩着他了。”
波本目光一凛:“琴酒?他之前在琴酒的小队?”
“嗯啊。有人说,他和琴酒是那种关系,所以琴酒非常信任他,你知道吗?”宾加咧嘴一笑,声音低下来:”就是那种关系。”
“嘶,琴酒还有那种怪癖啊。”
“别这幅意料之外的样子,行吗?琴酒那个人就是个怪人,有什么怪癖都不奇怪!”
“可是那就奇怪了。”波本停下脚步,侧过身直视宾加的眼睛:“秋庭莲和琴酒那么亲近,却主动要来加入你的队伍,”他微微一笑,从身上拿出一个平时用的窃听器道具,在宾加眼前晃了晃,然后用手敲了敲窃听器的外围:“看来秋庭莲来你身边,是这个目的呀。”
宾加的笑容凝住了,瞳孔收紧。他的视野中,波本那弯的像月牙一样的眼睛已经模糊了,只剩下那个被修长手指捏住的窃听器模型。
“该死的…琴酒…”宾加喃喃自语。
波本收回自己的手:“他确实该死。”他拢住宾加的肩膀,两个人又并排走起来:“不过莲这个人来我们身边,是威胁,也是契机,你不觉得吗?”
“你什么意思?”宾加急不可耐:“把话说明白!”
“你和我都清楚,琴酒是个十分谨慎缜密、很难被谋害到的人,这一点,就算视他为头号敌人的你也承认吧?如今琴酒利用秋庭莲来监视我们,我们也可以利用他来伤害琴酒。”
“伤害,你是指?”
宾加看向波本,波本则微微一笑,拉过宾加的右手,引导它平放,然后横着划过了宾加的脖颈。
“不,不可行。这不可行!”
“不可行?”波本挑眉:“是不可还是不行?如果你觉得不可的话,我可以帮你,莱伊也可以帮你,毕竟你是我们的上司,我们有什么资格不遵从呢?如果你觉得不行的话,那可违抗了你最在乎的朗姆大人的命令哦。”
宾加攥住波本的手腕:“什么意思?朗姆大人只告诉了我秋庭莲要来我们队的事,还嘱咐我好好照顾他!”
“‘好好照顾他’。”波本重读了一下宾加的话:“你有没有想过,朗姆大人真正的嘱咐?连我都能看清琴酒的意图,以他的绝顶才智,难道看不出吗?所以他才会非常爽快地同意秋庭莲来到你手里,并且同时交代,要好好‘照顾’他。他的意思,不言而喻了吧?”
宾加回想起在朗姆办公室的情景。一向急性子、语速极快的朗姆大人,提到秋庭莲的事,态度居然出乎意料的和缓。当时朗姆大人看着自己,一字一句说:“要好好照顾他。”
自己当时只是觉得他今天心情好,没想到竟然是这层意思吗?
也是,日理万机的朗姆大人,怎么会如此关心一个低级成员的处境呢?原来他的意图,在于嘱咐自己,通过这个低级成员,去伤害站他背后的琴酒。
怪不得他如此爽快的同意了这个荒谬的人事调动。秋庭莲从琴酒的手下跑到自己手心,不是正好给他们发挥的空间吗?
“怎么不说话?想什么呢?”波本看起来非常乐观:“这件事不急,朗姆大人不也没催嘛。反正秋庭莲已经到了我们手底下,来日方长。”
“他出意外死了,琴酒肯定会痛苦不堪的吧?真是格外期待那一天呢。等你想考虑好了给我发信息就行,我来杀他。”波本甚至wink了一下:“我很乐意成为你手里的刀哦。”
“让琴酒那家伙体验一下痛苦的滋味确实很爽,但是直接杀了秋庭莲,会不会太不给他留情面了?”
“是他先把秋庭莲安插在你身边,他给你留情面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