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号程序员亡。”
“三号程序员亡。”
“四号程序员出逃。”
“一号程序员亡。”
……
谭十站在港口,把船票留给了白玫瑰和她怀里的襁褓。人群拥堵,前仆后继的馊味灌入鼻孔,每个路过他的行人都会看着盯着他,领先谭十一米后,用脖子一百三十度大弯转再看他,对这只浑身绷带的怪物回味无穷。
那种眼神从开始的恐惧,到上船后俯视他的怜悯。
这艘船就叫方舟,会在牙海上停止行动,方舟如果没能找到大陆就会带着难民回到岛南,尝试对抗灾难,建立新的家园。
谭十送走方舟后跟随渔民走进了集装箱。
……
“四号程序员,没能找到……”孱弱的声音在静谧黑暗的空间内很响亮,尽管说话的人冒着汗,压着嗓子,低着头。
暗中的人放松了坐姿,放下手中写满“谭十”的数据板,没有开口,在压抑的气氛下,汇报工作的猪总是还要表达一些什么。
“四号程序员,在二号死亡后抽离出了细胞世界,现,现在,细胞坏死,但分裂出了无数个复制品,数据和死亡的细胞没有差别。”
“我不想听这个。”上面的人终于开口了,他声音低沉,语气很有长辈的体谅味。“你说,四号为什么逃了出来?”
“我不知道……”这人说着跪了下去,向那个男人脚边靠拢,他兀地脑子转弯,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极力拔高嗓音,求着说:“车行本就是个顽固不可理喻的恶童!上校根本不用将他放在眼里,当初就是他生吞了变异体,害的实验无法继续进行!他还把三百把刀藏在教堂的椅子下,如今他还逃了出来……”
坐着的人听得津津有味,他打断道:“他才十岁。”
“年龄根本不是掩盖罪恶的理由!恶童之子无论是五岁,八岁,还是十岁,杀人不会眨眼,更会向他那样把恶作剧当作乐趣……”
上校清了清嗓子:“嗯,我懂。”
“所以恳请上校抓到他,立刻斩杀!以绝后患!”
“上来点。”男人指示脚边的人,“大声说,杀掉谁。”他口吻轻浮,像在陪着小孩玩过家家那般随意。
“杀掉出逃的四号程序员,车行。”他顺着阶梯爬了上去,碰到了上校的交叠起来的腿,再靠近一点,“杀掉车行。”
“你听到了吗?他想杀掉你,想推卸责任。”上校不知对谁说了句。
男人瞪大了眼,在黑黢黢的空间内四下环顾,他肯定除了坐着的上校,其他对方没有人。
陆廷拍拍男人的头:“开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