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伸手摸索身边桌面,碰到开关,用力一揿,整个厅灯火通明。
上校怀里抱着的正是恶童之子,车行。
孩子还在荡漾双腿。
车行看清楚他后,眼神晦暗不明,在上校开口之际又把头贴紧上校胸口,抓着上校的胳膊,楚楚可怜。
上校抱上他,像在驯服一只野兽:“你曾经将他当知心,那我算什么呢?你早该来说是他帮你逃了出来,不必等我亲自抓到你,可你叫过我父亲,我便不能拿你怎么办,从今往后要好好待在我身边,毛我会帮你慢慢顺直。”
“上……上校……上校……”跪在脚边的男人双眼充血瞪着这两人,喉咙里挤出绝望沙哑的叫,他磕破头求着陆廷,而这个男人专注怀里的孩子,阴冷至极。
那孩子抓起上校颈后的金色马尾,搂了上去,轻轻喊一声“父亲”。
“求,父亲疼疼我……”
“你早该这样,我把你送进去也承诺过不会让你死,今后也是。”
无数个细胞,无数个为人类创造的容身之地都要他车行一个个进去,哪怕里面遍地生长着没有头的白鹿,蠕动的巨虫,单眼的天使,车行都要去面对。
之所以选择车行,就是因为他的暴戾恣睢,牙眦必报,能一直在身边当条坏狗。
“上校……饶了我吧……”
陆廷起身,冷眼跪在地上的人,他胳膊拖着怀里的孩子走下阶梯。
车行抬头,一双闪着微光,明亮的眼露了出来,他满脸无辜,稚嫩的脸上眉头微皱。
我不是有意的。
是你背叛了我。
男人最后看到了车行嘴角勾起的一抹笑容,他咬牙愤恨,拳头砸在大理石桌面上,碰掉了上校的数据板,上面最后一句话是“谭十送走方舟后跟随渔民走进了集装箱。”
最后,偌大空间里,回荡出车行的那句话。
“我想看斗兽。”
用变异头骨培养粘合蚯蚓蛊虫的兽人,即将迎来他的第三位客人。
车行话音落下,对面冲击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抓紧上校,满怀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