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自我介绍一下。”南濂枫笑了笑,她撩起自己耳鬓碎发,笑容优雅,姿态高雅。她笑着说:“我就是南濂枫,荼蘼花的主人,也是你们所熟知的,那个‘毁灭者’。”
“那你为什么要毁灭世界?!”有人大声吆喝一声,他站在人群中,怒气冲冲地看向南濂枫。
“为什么要这么做?”南濂枫掩唇嗤笑一声,她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眉眼,无奈地解释道,“你是在问我吗?原因很简单,我野心大,想称霸世界,有问题吗?”
“你个怪物!”那人怒斥一声,他握紧手里的拖把,朝周围人说道,“以前她之所以不现身让荼蘼花出现,肯定是因为她能力弱,大家别慌,我们誓死跟随楼主!打败南濂枫和荼蘼花!”
“就是啊!她一个女人,能掀起什么风浪?”
“只要楼主把荼蘼花这个能力恐怖的大怪物牵制住,我们就一定能赢!”
“哦?荼蘼花?我的一条狗,不是吗?”南濂枫无奈扶额,她看着下面一群叽叽喳喳吵闹着的人们,无奈地叹了口气。她翘着二郎腿,用脚尖抬起荼蘼花的花瓣,嗤笑一声,“我随意玩弄的玩具,到你们口中,怎么就是那什么能力恐怖的大怪物了?”
“……”孟宇汀深呼一口气,他看着面前暴乱的人群,又看看南濂枫那副无所谓的模样,心底涌现出一种莫名的情绪来。
“难不成……”贺年压低声音,他看向南濂枫的方向,问道,“南濂枫就是那个副本隐藏起来的大BOSS?”
“不像。”孟宇汀摇头,他紧盯着南濂枫疲惫的淡蓝色双眼,低头回道,“南濂枫纯属觉得好玩才这么做。通常来讲,那个隐藏起来的副本BOSS,大概率会因玩家的举动而变动。”
“我们与南濂枫相处时间并不算长。”沈月接着孟宇汀的话,继续说道,“能引导她成为副本BOSS的可能性不大。”
“那是鲤鱼?”沈月看向孟宇汀,他轻轻开口,小心翼翼地问道。
“更不可能。”孟宇汀摇头,他将视线落在甲雯商的背影上,冷声说,“他已经死了。不管怎样,先杀死荼蘼花这个已知BOSS。”
“那我去杀。”沈月点头,他转过身,刚想站到人群前面,却被孟宇汀抓住了手腕。
“别轻举妄动。”孟宇汀皱眉看了他一眼,他收回视线,回头看向余昭和贺年两人,“先静观其变,再下决定也不迟。”
“先杀两个。”南濂枫站起身,她站到甲雯商面前,与其四目相对。
同时,她摆手朝荼蘼花说道:“助助兴。”
“……”那荼蘼花停滞了片刻,才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朝人群攻击。
“……”孟宇汀没动,他甚至一点反应也没有。
他就不相信了,荼蘼花被南濂枫使唤那么多次,还被她当成宠物一般对待。
荼蘼花起码是副本公认的大BOSS,怎么可能会不反抗呢?
南濂枫确实实力强,但从来没有与荼蘼花动过手。
如果真的打起来了,荼蘼花不一定会输。
“停下。”甲雯商看着南濂枫那双戏谑的淡蓝色眼睛,她有些愤怒地开口。
“为什么?”南濂枫丝毫不慌,她示意荼蘼花继续。
“……”巨大的脚步声落在楼顶,人们四散奔逃。
有几个人不幸被荼蘼花抓到了手上,它抓着他们的脚,像是在玩皮球一般,肆意戏弄着人群。
“啊!楼主!”
“甲雯商!救命啊!”
“救救我!我还不想死!”
“求你了!停下!停下!”
“南濂枫。”甲雯商周身的低气压将两人笼罩,她看着面前不为所动的南濂枫,冷冷开口,“这是我的地盘。”
“我亲爱的队友啊。”南濂枫丝毫不为所动,她轻轻撩起甲雯商光滑的黑红色长发,笑着说,“请你给我一个……答应你的理由,拿你的能力,来征服我。”
“……”甲雯商听着身后恐惧的呐喊声,和那令人恶心呕吐的血腥味,充斥着她的大脑神经。
恐惧、害怕、愤怒、悲伤、痛苦、后悔等等她自己感受不到的情绪,像一团无形的大火,从众人身上汇集,将甲雯商包围、淹没。
“……”在情绪的熊熊烈火中,甲雯商岿然不动,任凭狂风裹挟着暖流,将自己吞噬。
黑暗的意识脑海深处,那张爱笑但瘦削的漂亮脸蛋,朝她温柔地笑着:“我啊?只希望以后不要再死人就好了,什么东西都没有一条健康的生命重要。”
“我说。”甲雯商握紧拳头,她迅速朝南濂枫脸部砸去,“停下!”
这是甲雯商第一次表露出愤怒的情绪,是一个普通人最真实的愤怒情绪。
憋红的脸,和那双嗜血的红褐色眼睛,那迅速的攻击动作,和那撕心裂肺的呐喊,都在真真切切地展露出甲雯商此刻的愤怒。
“哦?”南濂枫有一丝错愕,随即被有趣所代替。
她接住甲雯商的拳头,笑着看着甲雯商那双嗜血的眼眸,笑着说:“你生气了?”
“……”甲雯商丝毫没有犹豫,她迅速抬腿,一个侧踢,直逼南濂枫腰部。
“这还是我……”南濂枫向后退了两步,她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甲雯商的腿,感受到腰部传来真切的疼痛时,她哑了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南濂枫掩唇大笑起来,但她依旧维持着表面的优雅姿态,声音诡谲多变,“这还是我第一次见你露出这种表情啊?是生气了?哈哈哈哈哈,甲雯商啊,你是第一个打到我的人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见到南濂枫吃痛,荼蘼花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孟宇汀知道,这朵被南濂枫当众羞辱的荼蘼花,真的准备开始反抗了。
果不其然,荼蘼花丢掉手中的人,它趁着甲雯商拖住南濂枫的空档,迅速朝南濂枫袭去。
庞大的身躯撞到南濂枫和甲雯商两人,她们三人一同坠下天台。
没有痛苦的嘶吼与不甘的呐喊,更没有尖锐的惨叫和爆裂的□□,有的,只有南濂枫那极其诡异又极其优雅的笑声。
孟宇汀四人连忙下了楼,楼外依旧黄沙漫漫,但隐约能看清两个人影和一个庞大的身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