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傅逸烨的反应有些超乎寻常,孟宇汀愣了一下,他那张冷漠的白净脸庞上也浮现出一丝诧异,看着傅逸烨的那双眼睛,也微微收缩。
他不清楚傅逸烨为什么这么说,也没有心情再继续解释。
“对不起。”傅逸烨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即他立刻将孟宇汀拥入怀中,切切实实地感受着孟宇汀的体温,自己冰冷的指尖穿过孟宇汀柔软的发丝,轻轻搭在孟宇汀的腰侧。
“那年你离开我前。”孟宇汀没反应,但他的后背却是僵硬的,是由于三年时间高度紧张的神经和本能,让他被人亲近接触,始终无法放松下来。
他绷着身体,僵硬地抬头,视线落在傅逸烨的侧脸上:“说爱我,说想和我一起回家。”
“……”傅逸烨点头,可还没等他开口,孟宇汀略带讥讽的笑声便传入耳中。
“是真心,还是戏弄?”孟宇汀抬头看着傅逸烨的反应,自嘲一声,无奈地低下了头。
“是真心的。”傅逸烨几乎没有思考,便脱口而出。
他单膝下跪,牵住孟宇汀冰冷带着胼胝的修长手指,温柔地抬头,那双在眼镜的反光下也能看清的真挚眼神,被孟宇汀尽收眼底。
“……”孟宇汀点头看着傅逸烨的动作,视线缓缓落在他红透的耳垂上。
他愣了一下,又问:“是那时候是真心的,还是现在回想起来,认为当时是真心的?”
“无论什么时候。”傅逸烨赤诚地回答,他滚烫热烈的爱无声地将孟宇汀吞噬,来时太过汹涌澎湃,靠近时,却是小心翼翼的试探,“我都是真心的。”
“……”孟宇汀默许了那一簇清澈的水源碰触自己,便有更多更加温柔、更加清澈的水域靠近,将孟宇汀包裹,感受着温和舒服的海风,吹起他灵魂深处的枷锁。
那腐朽枯败的心灵,因得到了枷锁的钥匙,而重新焕发生命。
“你离开我那天,是想让我拦住你吗?”
“是。”傅逸烨点头,他抬眼笑着看向孟宇汀,那真挚的双眸与好看的少年脸庞,以及那温柔得不像话的气质,完全将孟宇汀包围,驱散了他身边所有的戾气,被真挚与爱包裹。
这是孟宇汀想要的感情,这是孟宇汀想和他拥有的感情。
不是建立在三年前的幻想上的,也不是建立在三年执念上的,更不是建立在那种诡异的报复心理上的。
是不同于对陈默的感情,是独一无二的,不是友情,也不是恨,而是想要共度余生的爱情。
“爱”,一个对于孟宇汀来讲从来不稀缺的资源,一个对于傅逸烨来说遥不可及的东西。
两个本该没有任何交集的不同感情道路上的人,却因为这一场荒诞的异世界穿越,让他们本该平行永不相交的生活轨迹有了交点。
他们两个,从来都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他们,都是独一无二的宝藏。
而此刻,这两个宝藏互通心意,差的,只是孟宇汀的既往不咎,和傅逸烨的哪怕一个虚假的保证和谎言。
而傅逸烨,却不会对任何一个人撒谎,更何况是他想要相守一生的爱人。
他做不到给了承诺却办不到,他不想让孟宇汀恨自己。
“我不拦你,你就走?”孟宇汀侧头嗤笑一声,他弯下腰,与傅逸烨平视,一字一句,都尤其清晰,“是被迫,还是主动?”
“……”傅逸烨怔愣了一刻,他抬眼,与孟宇汀对视时瞳孔骤然收缩。
随即他咬了咬牙,将红了的眼睛藏在黑色的长睫羽下,哑声回答:“是主动的。”
“为的是什么?”孟宇汀站直身体,他垂眸看着傅逸烨,笑容一下子收了起来。
“让你学会成长,”傅逸烨低头在孟宇汀的指节处轻轻落下一个吻,他回答道,“让你幸福。”
“是萧景言让你这么做的?”孟宇汀抽回手,他冷冷地看向傅逸烨,问道。
“不是。”傅逸烨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心,心寒了一瞬,也不敢抬头看孟宇汀的眼睛。
“你爱我吗?”孟宇汀一把将傅逸烨拉起,他抬头看着错愕的傅逸烨,转移话题,问了另一个问题,“你能答应我,会一直陪伴我吗?”
“我爱你。”傅逸烨毫不犹豫地回答,他摘掉眼镜,笑着说,“我答应你,永远陪伴你。”
“既然爱,”孟宇汀轻笑一声,他揪着傅逸烨的衣领向下一拉,主动将唇吻了上去,“那你就别放手,好吗?”
“……”
傅逸烨抬头震惊地看着孟宇汀,随后他回应了那个热烈的吻,坚定地回答:“好。”
“……”裴子衿就站在不远处,他看着身旁面无表情的张松,无奈地笑了笑,“这个时候就不要打扰他们了,下次有时间的话,再约他出来吧。”
“好。”张松点了点头,跟着裴子衿离开。
凌晨的夜晚,孟宇汀、傅逸烨、余昭、贺年四人坐在萧景言办公室里,没什么事,就单纯无聊,上演一场“逼宫”的戏码。
“……”萧景言揉了揉自己眉心,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看向孟宇汀和傅逸烨,“管理会的位置我会腾,孟宇汀你愿意来就来,不愿意我也不会强迫你。但从今往后,不允许你单独和除你们小队以外的其他人下副本。”
“萧景言。”孟宇汀挑眉轻笑,他站在萧景言面前,双手撑在办公桌上,低头看着面无表情收拾文件的萧景言,“我们今天来此的目的只有一个,我希望我们平易近人、为区为民的聪明绝顶又善良大方的萧哥哥,能答应我们。”
“随你去吧。”萧景言摆摆手,他靠在椅背上,扶着腰侧,抬眼有些疲惫地看着孟宇汀,“余昭和贺年的假期我批了,你们能自己解决的就自己解决,不能解决的舆论压力我会让时念和时染解决,只要你们没死,一切我都默许。”
“你来做担保?”孟宇汀笑着问,他看着萧景言那微卷的棕色发丝下那双疲惫的棕色双眸,问道。
“……”萧景言深呼一口气,他真的很想现在就揪着孟宇汀的衣领问问他,哪次不是自己秘密为他收拾后果的。
但他没有,他只是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回答道:“我来做担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