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孟宇汀甩下一张报销表,转头看向门口,他开口道,“菲姗姐,程嘉晟,可以进来拍了,萧景言这老狐狸同意了。”
话落,程嘉晟便举着相机冲了进来,对着萧景言一顿狂拍。
应菲姗这三年变了很多,恋爱也不谈了,也时常感到心累,前几年的那股傲劲也少了些,但还是十分愿意跟休息B区和休息E区的人吵架。
这次来休息B区,纯是求着文安落放了一天假,以休息C区的名义来拜访一下萧景言。
“……”
萧景言看着面前的程嘉晟和应菲姗,他皱了皱眉,但还是露出那副温和的假笑,笑着说:“贵客突然光临,我方也没来得及准备,招待疏忽,还请见谅。”
他看了眼程嘉晟手里的相机,继续笑着说道:“恕我身体抱恙,不便接受采访,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让时念和时染接受你们的采访与调研。”
“不是采访。”应菲姗看了眼门外的沈月,她笑着撩起自己粉色的长发,笑着说,“只是这次还有一个休息区团建,是休息D区全盘操持的。”
“不去。”萧景言深呼一口气,他看向应菲姗,摆了摆手,回答道,“最近管理会有事,我也……”
“奖金五个亿。”应菲姗伸出五根手指,她笑着看着萧景言,又看了看身后同样一脸坏笑的孟宇汀四人,“而且孟先生已经应下了,现在我们来,只是提醒,并没有想得到萧哥意见的意思。”
“……”萧景言皱了皱眉,以前休息区团建操办时,休息D区几乎全是以有事推脱了,今年本不应该是休息D区主办,但他们却主动接下了这个苦差事,还自愿掏出五个亿的积分作为奖金。
而且,现在休息D区最新官宣了两个管理会高层人员,还提拔了霍屹舟、何璟野和诸葛沂川,而且这次团建官宣名额就是他们五个。
何况休息D区与休息C区交好,甚至是过命的交情,就算他们休息D区再怎么秘密多、不近人情,但应该不会太难。
思索良久后,萧景言还是应下了,时间定在一个月后。
等应菲姗和程嘉晟走后,孟宇汀四人也准备走,但萧景言却叫住了他们。
“孟先生,”萧景言皱了皱眉,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这一个月我不会约束你们,但也别忘了你们应该做什么,如果有时间的话可以多去赚一点积分,最近管理会手头有点紧,你们……”
“萧哥不是财大气粗吗?”孟宇汀嗤笑一声,他看着萧景言,手臂搭在傅逸烨肩膀上,“我怎么记得,那个一万八的破镜子你说买就买了啊?”
“那不是由于副本要求,被迫买的吗?”萧景言抬眼看向孟宇汀,他回答道,“而且,就当是喂狗了,不必在意。”
“那野狗还挺多啊。”孟宇汀垂眸嗤笑一声,他看向身旁的贺年,递给他一个眼神,“萧哥说给就给了。”
“……”萧景言紧皱着眉头,他略显疲惫地看向孟宇汀,可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便听见了贺年的声音。
“那是因为我们萧哥心善。”贺年无奈耸肩,他不敢直视萧景言的眼睛,只接着孟宇汀的话说,“喂狗都是大手笔。”
“……”萧景言握紧拳头,他无奈地笑了笑,捂着眼睛,哑声开口:“孟先生,我乏了。”
“……”孟宇汀损了两句萧景言,他瞬间感到浑身舒畅,与贺年击了个掌。
谁让萧景言代替他的身份还做那么多坏事,败坏他自己的名誉的呢?
临走前,孟宇汀还探头看向萧景言:“那萧哥先休息,下个月再见,一切听从萧哥安排。”
“……”萧景言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他深呼一口气,脑海里回想着沈月昨晚疯狂的举动,和他略带醋意趴在自己耳边说话的声音。
“阿言,萧哥没教我这一点,弄疼你了吗?”
“阿言,一切听从萧哥安排,萧哥不说停,我不能停啊。”
“阿言,萧哥要怪我不听话,擅自杀了鲤鱼,回来肯定要罚我的,你说,我可怎么办啊?”
这小没良心的,在副本里吃的亏,全在床上补回来了。
“……”孟宇汀四人并肩走在熙攘的道路上,头顶烟花炸开,浪漫至极。
孟宇汀回头,正巧看见夜空中骤然升起一道亮光,拖拽着橘红尾焰直冲天际。
只听“咻!”的一声锐响,那光点在墨蓝色天幕顶端骤然炸开,像被无形的手猛地攥开的丝绸,赤金与绯红交织的光瓣向四周辐射,边缘还泛着淡淡的靛蓝。
千万点火星簌簌坠落,有的刚触及半空便化作细碎的金雨,有的却拖着长尾划过弧线,在夜幕上留下转瞬即逝的暖痕。
第二簇烟火紧接着腾空,在更高处绽开青绿色的雏菊状烟火,花瓣边缘还缀着细碎的银星,仿佛谁把夏夜的萤火虫都收进了这一瞬的绽放里。
空气里浮动着硝烟混着硫磺的气息,与远处隐约的欢笑声缠绕在一起。
最大的一簇紫金色烟火轰然炸开时,整个天空都被照亮了,直径足有丈余的光轮缓缓旋转,金色花蕊突突地向外喷吐着火星,像极了神话里神祇展开的衣袂。
细碎的光屑如同被揉碎的星子,纷纷扬扬落向地面,在孟宇汀眼底映出细碎的光斑。
当最后一缕银辉消散在云层后,夜空复归沉寂,只余下几缕淡青色的烟霭,如同方才那场盛大绽放留下的悠长叹息。
傅逸烨趴在他的肩上,从后将他抱住,哑声与他耳鬓厮磨:“我们的爱,会像这场绚烂的烟花一般,长久不息。”
“我的爱人,这次,我不想再松开你的手了。”
“……”孟宇汀愣了一下,他侧眸看向身旁嬉笑放烟花的余昭和贺年,心停滞了一刻。
“天要黑了,我们要回家。”傅逸烨偏头,在孟宇汀侧脸上轻轻落下一个吻,他轻声说道,“但我还是觉得,这一切就如同一场绚烂的梦幻,我的心跳,我的一切,都是属于这一刻的幸福。”
“哇!”余昭看着漂亮的烟花,她被贺年一把抱起,脖子上围着的浅紫色围巾和那飘扬的白色短发,被晚风吹起,“好漂亮啊,贺年,你快看。”
“……嗯。”贺年看着余昭幸福欢乐的笑容,那笑容柔软得就像块甜甜的蛋糕,让贺年软了心,笑了起来,“很漂亮。”
而他的视线,从始至终,都没有从余昭身上挪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