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记忆里,这场发生在都城里的战争完全就是季风眠带领的人民起义,而那些北境人从来都没有什么“号令”。
可是在古代,名正言顺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现在沈续柯说的合情合理,如果真的按照他说的,那么那群北境人就是想要否定自己执政的权利。
只不过……
“那些北境人为什么会这么了解都城的情况?”季风眠皱眉,曲大人已经被迟予越下令处刑了,就算还有什么隐藏的老鼠,应该也在前些日子被迟予越扫干净了。那么那些辛秘的事情到底是……
“季姑娘,那天你是不是派了康督办去搜宫?”沈续柯没有回答季风眠的问题,反而另起了一个话头。
季风眠虽然不认同沈续柯的这个说法,但面上还是点了点头:“差不多,怎么了?”
“那些炸药,被大量囤放在柳铂金宫后的一处废弃宫苑。”沈续柯眯了眯眼,像是在回忆当时发生的情况。
“当时康督办查完柳铂金的宫后,在侧面发现了一处打不开的小门,那处小门很隐秘,再加上天色又暗,如果不是有人在宫外发现了东西,那宫内的人无论如何都发现不了那处地方还有这样一个小侧门。”
沈续柯说的很慢,就像是生怕自己遗漏掉了任何一个细节。
可是在季风眠听来却毛骨悚然。
在宫外的位置发现了东西?什么东西……难不成是自己扔掉的迟予越的大衣和平底锅吗?当时自己还想着要去柳铂金的宫外捡回来,难道被人发现了?
还有那个小门,自己当时用力推,但是没有推开,难不成那个时候如果自己头铁非要进去,那么自己就可能直接被炸死了吗?
季风眠越想脸色越苍白,她深吸一口气,试图给自己平复呼吸。
“后面是因为他们强行破开门,导致炸弹爆炸吗?”
沈续柯也察觉到了季风眠的不对劲,但是他没有点破,只是给她倒了杯温水,塞到了季风眠手中。
“不是,当时只是觉得这个院子有点奇怪,但是没有人把它当成什么私藏东西的宫殿来看,只以为是柳铂金违规扩门,可还没等所有人全部撤出,柳铂金的宫殿就发生了小规模的坍塌。”
“坍塌……”季风眠一怔,为什么她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件事。
“其实这个坍塌完全就是地下有人在炸通道导致的。”沈续柯喉头发紧,看了一眼季风眠,继续道,“妃嫔的宫殿地步有密道,这件事是丑闻,康督办应该是不想任何人告知,所以对外是宣称是走水,找人救火。”
季风眠心中暗骂一句,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走水”半天都没有一点烟,也不着火,感情火势是在地下。如果地下有人在炸甬道,并且甬道还并没有被完全阻断,地底的空腔四处漏风,很容易就会造成火势的迅速蔓延。
简直就像是烧了一把柴,不仅把中间的柴架空了,还在往里鼓风一样。
这么说起来……
季风眠背后出了一身冷汗,几乎可以想见后面的事情:“柳铂金的宫殿地下一直在燃烧,最后温度过热,直接点燃了旁边的炸药?”
“是这样的。”沈续柯点了点头。“问题就在于,炸药必须要是近期的才会有这么强的破坏力,否则随着时间炸药的威力会越来越弱。可是柳铂金那侧的门当时已经被锈死很久,如果要不引人注意进入那处宫苑,根本不可能。”
季风眠听懂了沈续柯的意思:“你想说,柳铂金应该是无辜的?”
沈续柯沉默片刻,才缓缓道:“季姑娘,在最开始的爆炸中,柳铂金跟她的几个侍女就因为太靠近爆炸中心,被直接波及了。”
“!!!”季风眠心头一沉,虽然早就做好了宫内伤亡惨重的心理准备,可是对于这些她曾经熟悉的,甚至一起拌过嘴的人就这样丧生,她的心情沉重。
就算她们当时再不对付,可是她们却都还那么年轻,放在现代,也就是个女大学生的年纪,可是却因为这些腌渍事被卷了进去。
“那么其他人……”如果说之前季风眠是因为不想暴露所以压低声音,那么这一次,她单纯就是因为情绪低落所以没有办法维持住说话的语气。
沈续柯也看出了季风眠的心态不稳,于是他尽量放缓了语气:“康督办跟一起巡逻的侍卫全部受到了波及,五十多人……全部遇难。至于其他人……季姑娘,等我们将都城光复后,您再一一统计。”
季风眠倒吸一口气,康督办……康玉莹……还有那些侍卫,都是因为自己,他们才年纪轻轻就送了命。
明明最开始她的主意是让所有杀手都来找自己,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其他人去无缘无故的送了命?
季风眠咬紧牙关,死死攥拳,试图不让自己的情绪失控。
“那些炸药……查到是谁的手笔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