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启栢回来没多久,也就陪家人过个年,又出去了,先是去了晋海,后来去了港城,最后去了惠城。
霍江说,“不知道三哥从哪儿得来的消息,说有人看到路晨风在惠城出现过,还给他提供了照片。”
陈启栢在惠城找了一个月,依旧没找到。前晚回来,这会儿抱着豹豹窝在栢晨公馆的咖啡厅里。
贺行舟进来后看到的陈启栢,消沉颓废,带着淡淡的死感。
“走吧,带你去见个人。”
“不去。”陈启栢哪儿都不想去,一次次的失望,现在他对任何事都提不起兴趣。
贺行舟也没坐,站在桌子旁边,低声问,“如果有路晨风的消息呢?”
还是这句话有用,陈启栢现在只对路晨风这个名字有反应,哪怕他并不认为这是个确切的消息,哪怕怀疑兄弟会骗他,还是跟着贺行舟出了栢晨公馆。
三人来到采禾茶室,贺行舟和陈启栢下车走到侧门,转头看到霍江还在车里。
隔着前挡风玻璃,霍江接收到贺行舟递过来的质疑目光,他摆摆手,头伸出窗外,“我就不上去了吧。”
贺行舟回到车边,“我发现你最近不太对劲,出什么事了?”
“有吗?”
“有。”那天在俞粵家,霍江拿回材料进门,他就觉得霍江有说不出的别扭,这些天,发微信打电话都带着一点惊惧,跟手机有仇似的。
“没有。”霍江不想多说,立马从车里下来。
包间里耿炎已经在等了,看到三人进来,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来,小江,坐过来。”
霍江双腿一紧,“……”
贺行舟和陈启栢在对面坐下,看着霍江还站着,皱眉看过去。
霍江眼睛一闭,规规矩矩地坐在耿炎的旁边。
“小江跟我说,你和路晨风关系不错?”
来的路上,贺行舟已经跟他说了要见的人是谁,陈启栢心里揣着怀疑,说不定真的跟路晨风有关,现下面对面坐着,有种怀疑有点被证实的感觉,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警惕性渐起。
“是。”
“不错到什么程度?”
这个问题其实不太好回答,主要是陈启栢不想跟外人讨论他和路晨风的关系。
“我换个问法,你爱他吗?”
陈启栢微怔,没想到对方问的这么直接,没有犹豫地嗯了一声。
“那好,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你能为他做到什么程度?”
“什么意思?他怎么了?他是不是还活着?他活着对不对?”想到路晨风还活着,陈启栢伸手抓住耿炎的领子,眼眶泛红,“他在哪儿?你把他藏哪儿了?!”
霍江上半身后倾,往旁边闪了闪,心说快点,揍死这个王八蛋。
耿炎也不生气,还笑了笑,“不想知道他在哪儿了?”
这句话透露过不言而喻的信息,陈启栢松开手,心口哐哐哐地跳,路晨风还活着,他还活着。
耿炎整理了下衣服,“再有下次,告你袭警。”
陈启栢无所谓,霍江脸色一滞,“那个,三哥,你冷静点。”
耿炎扫了一眼霍江,这小混蛋还挺维护这帮人,“他还活着,活得好好的。”
对路晨风还活着这件事,贺行舟不算惊讶,一来他本就坚信路晨风没事,后来得知此事跟周家的实验基地有关,他更坚信路晨风活着,毕竟像路晨风那种搞科研的,细胞生物学研究领域的高端人才,周家舍不得他出事;二是此次来之前,耿炎跟霍江再三确认路晨风与陈启栢的关系。
陈启栢这会儿平静下来,视线锋利地掠向耿炎,甄别他话中的真实性,等着他接下来提出的条件。
“你要见他也不是不可以。”耿炎曲指在桌上敲了敲,决定不再绕弯子,“你看完,告诉我你的想法,我再决定是否带你见他。”
陈启栢这才看到他手边的档案袋。
档案袋就是那些举报材料,陈启栢一张纸翻完,手有些控制不住地发抖,想到这些编号里面人的年龄不符,又稍微安点心。
他蓦地转头看向贺行舟,贺行舟对他摇摇头。他知道陈启栢想问什么,路晚风跟这件事没有关系,那天邹缙也隐约提过说举报的人应该有人指点,他装聋作哑。
陈启栢对贺行舟的摇头保留疑问,但也没去追问,而是看向对面,“这跟路晨风什么关系?”
耿炎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他,“那场大火发生后悄无声息,你知道是谁的杰作吗?”
陈启栢握着纸张的手有些僵硬,对于即将发生的谈话内容他有了不太好的猜测,不敢去面对。
“你们怀疑我爸爸?”
“不是怀疑。”耿炎敛去平日的不羁,难得地严肃,“我已经暗地里查过了,是你爸的授意,那场大火在火光还没彻底扑灭前,内部已经给了定性。”
小小的茶室安静的连呼吸声都显聒噪,陈启栢双目失焦地没有落点,他不是不相信,有对方身份的加持,这番话的可信度很高,他只是没办法接受。
是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