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眠脸蛋红扑扑,像喝醉了酒,一直到跳完舞,都没缓过神。
段盛淮瞧着他,傻兮兮的觉得好笑,干脆搂着腰将他腾空给抱起来,没让他脚沾地。
“怎么跳舞也能变傻?”
许眠:“……”
“啪嗒”,天使梦破灭了。
跳舞的环节结束,作为优秀学生代表的宴祁年拿着话筒,站在台上坐着演讲。
段盛淮还不知道在许眠心底,已经将他从天使的范畴里划去,归类到坏蛋恶魔里去了。
他察觉到许眠的视线没有落在他身上,本能地感到不悦,一口咬上他的腮肉。
口感极佳。
许眠吃痛,不太理解,小幅度地缩了缩就停住了,“少爷,会被人看见的。”
他倒是不介意被咬,段盛淮觉得他好吃这件事情,他一向是知道的,但是这里全是人。
段盛淮牙根发痒,不忍心下重口,“你又看谁?”
“宴哥哥啊,他站在台上看起来好帅哦。”许眠脱口而出,丝毫没注意到身旁的段盛淮已经黑了脸。
下一秒,许眠被整个打横抱起,眼前的世界颠倒。
“我又犯病了,给我治治。”
一听到这个,许眠果然什么也不看了,紧张兮兮地揪着他的衣领,问:“很严重吗?要不要再给你咬两口?”
俨然把自己当灵丹妙药。
事实上,他的确是段盛淮的灵丹妙药。
段盛淮抱着他,在会场楼上寻了处空房间,给宴祁年发了消息,让人看着不要打扰。
房间里有暖气,蒸得人眼皮发烫,睡意连连。
许眠窝在他怀里,偷偷打了个哈欠:“少爷,你快咬我吧。”
说着,他垂着脑袋,像小猫对着主人袒露肚皮一般,露出脖颈后脆弱的腺体。
段盛淮看了一眼。
有了手环之后就不用使用抑制贴,腺体大小形状都属于健康的范畴,看来这段时间里,许眠把自己养得很好。
许眠低着头,脖子发酸,轻声问:“少爷?”
“乖。”段盛淮勾勾他的下巴,绕到颈后,轻轻捏,示意他抬起头,“不咬你。”
许眠眼底一片茫然,脱口而出:“不咬吗?那我岂不是没用了?”
段盛淮深吸一口:“……”
“许眠。”
“到。”
不知为何,许眠莫名有些心虚。
段盛淮托着他的屁股,端到房间落地窗旁的小沙发上,又扯来一条毛毯给他披上。
紧接着,段盛淮褪下外套,手指放在衬衣的第一颗纽扣上。
一颗两颗,缓缓地解开。
许眠眼巴巴望着,两道锁骨轮廓锋利干净,晃得他眼热,随之而来的是结实的胸肌……
咕咚一声,许眠咽了口口水。
段盛淮却难得没有嘲笑他的痴相,而是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很快,衬衣被整个退下,他上身不着片缕。
段盛淮走到房门口,将房间内的所有灯都打开,再走到许眠的跟前。
窗外又开始落雪,寒气逼人的环境与室内形成强烈反差。
许眠被毛绒绒地毯子包裹着,身子却在不停地颤抖着。
这几步路,足够许眠将他身上看得清楚,眼眶的泪倏地落下来,声音里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疼痛。
“为什么会这样?”
许眠朝他伸出手,想要碰到他,却被他躲开。
许眠情绪有些崩溃,却只能缩回手,环抱住自己,哽咽着说些听不清的胡话。
段盛淮逆着光立在他身前,像尊雕塑,古希腊掌管心狠的神……
残忍地看着豆大的泪珠一颗一颗砸在地上,半晌都无动于衷。
他早就知道,许眠这样的人,刀子扎在身上是只会流血不会喊痛的。
要让他痛,只能将刀子砍在他在乎的人身上,哪怕刀子未落时,效果都立竿见影。
只是这方法实在残忍,他从来不舍得。
室内太明亮,落地窗映照出他的身体,疤痕遍布,骇人无比,左肩旧伤未愈,腹部又添新伤。
从前线条利落,皮肤光滑的躯体,此刻缠绕着一条又一条狰狞的伤疤,宛如毒蛇盘踞,腰腹上的纱布甚至还透着血。
玻璃碎片划破手掌心的痛感在这一刻如汹涌的浪潮一般涌来,十指连心,他感受到的是锥心刺骨的痛。
段盛淮面无表情地指着身上的伤,一个一个,跟许眠讲是怎么受伤的,如何一次次从鬼门关被救回来。
不忍心把人吓得太狠,段盛淮讲到一半,还是把人从毛毯里捞出来,搂在怀里,拍拍背,哄着。
讲完,许眠脸色已经彻底白了,刘海被冷汗浸湿,打绺地贴着额头,心脏像是被人紧紧攥着,吸不上气。
许眠手指轻轻放在肩上的枪伤上,呼吸很轻,声音也很轻:“疼吗?”
“疼。”
许眠又感受到一阵来源不明的疼痛,从心脏的最深处传来,刺得他痛得要倒在地上打滚。
“许眠,我给你看这些,不是想吓你。”
段盛淮拒绝和许眠接吻,居高临下地看着怀里的人为自己身上已经愈合的伤疤肝肠寸断。
当初为了脱离段家,走非正规流程进的军部,过程很顺利,毕竟没有人能抵抗住s级alpha的主动投名。
s级alpha皆出身名流,家世显赫,没有人会愿意做这样危险的事情。
大家心知肚明这里留不住他,所以尽全力压榨他的价值,s级得天独厚的身体素质以及自愈机制,使得他们往往能够在战场上发挥出意想不到的作用。
北方北境近年来不断受到骚扰,联盟苦其已久,段盛淮通过免训测试后便多次前往一线。
双方都在试探,小规模的战争爆发过八次,短短半年,段盛淮身上的伤数不胜数。
最严重的一次,为救部下,被对方的武器射中胸口。
当时整个队伍都被困在雪山上,寒风刺骨,段盛淮几乎是凭着一口气才撑到救援的到来。
此刻,许眠窝在他怀里,眼泪淌着河流,流过他胸口的伤疤。
段盛淮问:“许眠,你知道我每一次快死了的时候……”
同样包着纱布的小手突然捂住他的嘴,许眠哭得抽气,一字一句道:“不要,不要这样说,求你,求求你……”
段盛淮默然,拉过他的手,重新放在唇边吻了吻,答应了乖巧小孩的请求。
“你知道那些时候,我都在想些什么吗?”
“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