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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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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想,上次把你惹炸毛,还没来得及认真哄好你。”

保镖跟得很紧,他没有时间解释清楚。

头也不回地离开,是因为一旦回头,他积蓄的勇气就会在许眠通红的眼眶中消散。

许眠怔愣几秒,随即拼命摇着头:“不生气,我一点都不生气,我不怪你我没有怪过你……”

“……”段盛淮觉得心脏被人捅了个窟窿,冰雪混合着岩浆毫不留情地往里面灌。

段盛淮问:“受了委屈也不怪我吗?”

他被搂得更贴近,睁眼闭眼都是段盛淮胸口的疤痕,他像小狗一样伸出舌尖去舔舐,心里恨不得将自己胸口完整的皮肤撕下来换给他。

许眠泣不成声,“不委屈,是我的问题。”

段盛淮深吸一口气,发现了更严重的问题。

出了事,小孩怎么只会怪自己?

“宝宝,你没有问题,看着我。”段盛淮勾勾他下巴,让他把舌尖收回去,掰过他的脑袋,捧着,额头抵着额头,轻声道,“跟着我念——我永远是对的我不会错。”

许眠不肯讲。

“乖,念出来。”段盛淮卑劣地拿信息素引诱他。

许眠的信息素依赖症本就没根治,段盛淮平日里对他又从不吝啬信息素,所以很少发病过。

段盛淮死死盯着他表情,控制着血液里翻腾的欲念。

许眠觉得自己像在坐过山车,被急速送到顶端又猛地坠落,不过迎接他的不是水泥地板,而是段盛淮的拥抱。

许眠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喘息,却嗅不到任何信息素的存在。

段盛淮收回了。

“少爷,少爷……”许眠溺水般扑腾着,双手在空中不停晃。

“想要?”段盛淮捏着他的脸颊。

“嗯。”许眠以为他不会拒绝自己。

段盛淮:“念出来。”

许眠的定力在这一刻消散,哼哼唧唧带着哭腔道:“我永远是对的,我不会错。”

说完,他把脑袋整个埋进段盛淮的胸前。

太羞耻了。

这与他的整个思维逻辑都相悖,一直以来,他都极其擅长在自己身上找原因。

可是段盛淮却要他说自己永远是对的,自己不会错,他无法形容喊出来的那一刻,是什么心情,什么感受,只觉得自己是对着上帝忏悔的信徒,而他的上帝微笑着宽恕了他的原罪。

与此同时,段盛淮给予了他听话的奖励,比从前更多更浓的信息素海啸一般涌进来。

他不停地吸入,像一只搁浅的鱼即将渴死的时候,天降一场暴雨,雨水酣畅淋漓地入侵他的每一寸肌肤,直到他颤抖着恢复生机。

段盛淮并不吝啬奖励,除了腺体会释放,同时深深地吻上去,唾液间的浓度快要把许眠整个融化,瘫软成一滩水趴在段盛淮的胸口。

受不住却又照单全收。

段盛淮吻得很粗暴,舌头都吸得发麻,却还觉得不够。

他捧着许眠受伤的手,塞进怀里,怕他手冷。

“你之前问我的问题,还记得吗?”

许眠脑子缺氧,哪里还记得什么问题,摇着头。

“不记得也没关系,我接下来说的话,你要记得。”

“我现在给不了你问题的答案,但是我不会放手,你只能是我的。”

“给你看伤疤是想让你明白,你比我的命还重要,你不是谁的备选,也不是为了给我治病的存在,你就是你。”

“我无数次在生死关头徘徊,是你把我救了回来,我的命是你的,没有人可以和你相比。”

“听懂了吗,宝宝。”

段盛淮说得很慢,但每个字都很重,砸得许眠头晕眼花。

他恍惚想起来,自己被这样一通教育的源头,是他说段盛淮要是不咬自己自己就没用了的话。

原来他不用证明自己有作用,也可以被人这样珍视。

他被留在段盛淮不只是为了治病……

他听见自己轻飘飘地问:“那是为什么?”

许眠身子猛地颤抖一下,混沌的大脑闪过一道灵光,忽然觉得,问题的答案他早就知道了。

看许眠这副被吓狠了的模样,段盛淮再难维持冷淡模样,把人搂在怀里不停哄着。

自己欺负哭得,总要付出代价。

期间,段盛淮想把人放在床上,把衣服穿上,许眠按住他的手臂,轻轻摇头。

“我想看。”

段盛淮轻笑:“还没看够?”

平日里,许眠定要羞得从脸颊红到耳朵根,再整个脑袋埋进段盛淮的肩头,但此刻,他点点头,伸出手指去摸那道伤疤。

方才不让摸,许眠心疼得紧,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但真的摸到了又害怕,眼泪又一直淌着不肯停。

段盛淮无奈,只好一点一点给他吻去,“好了,宝宝,不哭了。”

许眠哪里肯再听话,不仅要哭,还拿出了孟姜女哭长城的气质,誓要把段盛淮的裤子全打湿才罢休。

段盛淮看着这惊人的失水量,等他哭到一半还要哄着他喝点水。

他抱着许眠窝在小沙发里,许眠连哭泣都是小声的,连窗外的雪都未惊动。

窗外雪花轻飘飘地落,许眠小小声地哭。

终于,雪停下来的时候,段盛淮怀里的动静也停了。

睡着的时候也是小小一团,哭得太久,脸上全是泪痕,鼻尖也通红,鼻音重得像是小猪在呼噜噜。

段盛淮给他换了衣服,又拿了毛巾给他擦得干干净净,才把人塞进暖和毛绒的被窝。

他毫无睡意,推门出去,指尖还捏着一根未点燃的烟。

楼下的客人已经散场,方才人声鼎沸的场地,此刻寂静得像一片坟场。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一下。

宴祁年发来的消息:人没看住,上来找你了。

下一秒,耳侧就传来沉闷的破风声,直冲他的面门,来不及躲闪,一股厚重的力量已经近在咫尺。

段盛淮反应神速,骤然侧身。

“砰!”

视野里不断放大的拳面砸在一旁的墙面,段盛淮侧眸看去,这一拳下了死手,若是他没躲开,怕是当场就要进医院。

他冷着脸看向来人,眉梢轻挑。

“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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