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迷迷糊糊的，虽然醒了，可还是觉得难受，陆泊舟信息素的味道给了他一点慰籍。

他像个贪婪的人，迷恋这个味道。

“怎么了？”陆泊舟察觉他情绪不对，微微退开，手轻轻摩挲着沈时的脸颊。

沈时望着他，眼里有话，却什么也没说。

他又想起姜月那番话了——离开或许是一种解脱。

病房外，温言也认出了蒋青越。

他走在蒋青越身旁，开口叙旧：“好久不见，没想到还能在淮城碰见你。”

相比于厉孟晴、陆泊舟他们，蒋青越倒是更愿意和他说话，毕竟温言从小就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让人觉得亲近，没有距离感。

蒋青越道：“十多年了吧。”

他刚刚出国的时候才十二岁，也就是陆泊舟母亲自杀的那一年，所以他印象比较深。

温言：“听蒋叔说你事业有成，已经定居国外了，还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有什么机会见面了，没想到会以这么巧合的方式碰到。”

蒋青越“嗯”了一声，他对这场叙旧显然没有太大兴趣，他感兴趣的的是另一件事，他问温言：“那人跟陆泊舟是什么关系？”

沈时身上没有信息素的味道，大概率是个beta ，而南舟唯一的继承人居然找了个beta ，这让蒋青越不得不怀疑两人之间根本不是什么正常的恋人关系。

温言淡淡一笑，回应他：“嗯……这个问题倒是把我难住了。”

他也不知道怎么去描述两人之间的关系。

“不过你怎么关心这个？”温言好奇。

蒋青越道：“只是随便问问，觉得有点惊讶。”

温言笑了一下，没再多说，对于蒋青越的这句“只是随便问问”他不太相信，如果不是对沈时感兴趣，蒋青越大可不必跑这一趟医院。

温言转了话题，问蒋青越：“这次打算待多久？不着急的话改天一起吃个饭，和泊舟他们一起。”

“可以啊，确实好久没见了。”蒋青越对他笑了一下，笑容有些意味深长。

吃饭什么的他不感兴趣，他感兴趣的是沈时这个人，还有沈时和陆泊舟之间关系。

“那就这么说定了啊。”温言道。

“嗯，下次见了。”蒋青越同他挥手告别。

送完人后，温言估摸着病房里的两人应该腻歪得差不多了，他拿了两瓶药，重新回到了病房。

陆泊舟给他开的门，温言看着他笑道：“没打扰到你们吧？”

陆泊舟懒得理他的废话，侧身让他进门。

进门后，温言看着床头的沈时，忽然觉得这段时间沈时好像变了很多，虽然整个人依旧冷冰冰的，可好像脆弱了很多。

另一个让他觉得最直观的改变就是沈时真的在依赖陆泊舟了，这到底是件好事还是会带来更加让人难以接受的结局，温言也不知道。

“有没有好一点了？”温言问沈时。

沈时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没说话。

温言心想完了，以前就不爱说话，现在更不爱说话了。

沈时低头，看着温言将试剂打进了自己的手臂，他曾疑惑过，可陆泊舟告诉过他，那只是调理身体的药，他每个月都必须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