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药物影响,沈时真的相信了。
窗外阳光照进病房,看着刺眼的白光,沈时忽然觉得恍惚,他想去看看沈洄了。
沈洄离世以后,他按照沈洄的心愿,将沈洄的骨灰撒进了大海里面。
“怎么了?”陆泊舟见他神情呆滞,伸手碰了一下他的脸。
沈时这才回过神,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说:“没事。”
见沈时的身体没有什么大碍,温言看向陆泊舟,问了一句:“我们能单独聊聊吗?陆总。”
陆泊舟从沈时脸上收回手,答应他:“好。”
病房外的走廊上,付梦驿和厉孟晴还没走。
厉孟晴倚着窗台,一副慵懒散漫的模样,付梦驿站在他身边,目光紧盯着那间病房,见温言有说有笑地送走了蒋青越,又见温言和陆泊舟一起从病房出来走进了办公室。
他回想起沈时刚刚晕倒的情形,又想起自己好长一段时间没见过沈时在陆泊舟身边做事了。
他拐了拐身边的人,问:“哎,你觉不觉得沈时刚才很奇怪?”
“哪里奇怪了?”厉孟晴显然没有心思去管别人,回答得漫不经心的。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付梦驿对他的态度表示不满,他蹙着眉看向厉孟晴,怨道:“又不是我逼你来的。”
“听着呢听着呢小祖宗。”厉孟晴实在是怕了他这股任性劲,连忙举起手投降。
付梦驿这才接着说:“你不觉得沈时很奇怪吗?他看上去好像生病了。而且……”
付梦驿犹豫了一会儿,才继续说:“而且自从他弟弟去世以后,我们就没在陆哥身边见过他,难道陆哥把他关起来了吗?”
说到这里,付梦驿心里总有一股强烈的不安感,因为陆泊舟的母亲就是因为这样去世的。虽然其中细节他也不是很清楚,可他知道陆仲鄞确实囚禁过殷藜。
“不像。”厉孟晴皱眉思索了几秒,沈洄去世后,他见过沈时几次,沈时那样的人,要是他不愿意,哪怕是陆泊舟也不一定能留下人。
可,是因为什么让沈时心甘情愿地选择了留下来呢?
对于这一点,厉孟晴也很疑惑。
陆泊舟和温言单独谈话,这不得不让厉孟晴产生了某种猜想。
“你说陆哥和温医生在聊什么?”付梦驿也产生了疑惑,只不过他没有厉孟晴那么敏锐,他只是好奇沈时生了什么病。
“我们悄悄过去听听。”他也不管厉孟晴是否愿意,拽着厉孟晴的衣袖就轻手轻脚地朝陆泊舟和温言刚进去的那间办公室走了去。
办公室里,温言撑着桌边,看着陆泊舟,摊手:“陆总,虽然说药当初是我给你的,但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这药长期用下去,他身体肯定会受不了的。我的建议还是慢慢戒掉吧。”
他当初之所以给陆泊舟这个药,是因为他答应了沈洄,要让沈时活下去,如果不是因为药物,沈时很有可能已经自杀了。
可药效终究只是药效,他更希望的是沈时能在慢慢的相处中,接受陆泊舟。
“知道了。”陆泊舟斟酌后,淡声回了他一句,他现在无法接受沈时离开。
门外,付梦驿和厉孟晴将温言的一番话零零散散地听进了耳朵里,虽然有几个字没听清,可大体意思他们还是听明白了。
付梦驿脸色变得很难看,他没想到沈时居然是被药物控制的!
厉孟晴垂下眸,神情也变得有些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