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在他后面走进大牢,牢里潮湿,阴冷。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腐朽,血腥。令人不适。像她这样的闺阁小姐从没到过这种地方。尽管不适,也不能表现出来,使劲克制住自己的生理。
看到牢里进来了三人,还跟着女人。尽管兜帽遮掩住她的面容,大氅宽大。但这走路的身形一看就是位美人。馨香不断地往人鼻子钻。
一瞬间铁链哗啦哗啦的此起彼伏地响起,狱卒赶忙呵斥。有的犯人胆子大想要调戏。被某人一个眼神吓得魂飞魄散。他的眼光阴翳,在这一瞬间不再是刀鞘而是焠毒的剑刃,令人闻风丧胆。
她始终低着头走路,努力克制隐藏自己的怯气。
‘‘到了。’’
木架上困着的犯人显然已经动过刑,溅过血。血肉模糊。
‘‘哎,我可是废了多少力气,才让他开口。你当好好感谢大人我。’’
东来眼神幽怨,大人这明明是我的功劳。您从头到尾都没溅过一滴血。
东来走过去,东来提溜犯人低垂的脑袋,这人才被迫抬起。
视线模糊,仿佛看到阎罗。
‘‘呸!’’
岳善掀开兜帽,露出精致的面容。
‘‘说吧,是谁派你来的。’’
她拿起桌上的各种刑具比划,选了一把称手的在这人脖子上比划。
此人吓得狂躲,东来按住他的脖子,‘‘老实点。’’
冰冷的一刀直接穿过他的琵琶骨。
‘‘啊--’’犯人冷汗直冒。
这一刀是为了迎春,她死死地盯着她,握紧手里的刀旋转剜骨。
‘‘那一箭有多痛,你就要承受比她十倍的痛。’’
晏舟看着此犯人双肩琵琶骨均插了到刀,废掉琵琶骨犹如抽去人的脊梁,钻心刺骨的疼。常常用于邢牢。
‘‘我说我说。是吕梁,吕大人。他雇佣我们兄弟当杀手,承诺事成之后给我们兄弟一笔金钱,其他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吕梁,好耳熟的名字。她在几年前早把这种人小人抛之脑后了。没想到还能翻腾。
也是在她的意料之中。
‘‘大人,此人如何处置。’’东来询问晏舟。
‘‘大人,为何看我。我的手然道不比大人来得干净。’’说完便带上兜帽,走了出去。
某人紧随其后,留下一脸懵的东来。
出了牢房,呼吸新鲜空气。身体的还是没有适应。
‘‘手伸出来。’’
她好似没有听到似的,执意往前走,进了马车。
她才刚坐下,某人也跟着进,进了也不说话。只是直愣愣地看着她,杵在那,像尊佛。
‘‘有病。’’
下一刻,她的手被他抓住,她想要抽出。这个人力气咱大,任凭她怎么动,都抽不开。
‘‘别动。’’
他从怀里拿出一块干净的帕子,粘了点茶水。拿掉她手上粘糊的血,血是刚才从犯人身上粘蹭的,不是她的。擦干净,手底下出现了道血痕。是今日被他的扇骨划伤的。
看着他从旁边的抽屉里翻找拿出金疮药。
‘‘我自己来。’’她把手缩了回去,想要自己动手,拿走药膏。
他还是一言不发地眼神看着她,盯得她发虚。
‘‘大人,是否不合礼数。’’
‘‘礼数是什么,能饱腹吗。’’他呛她。
‘‘你……’’
他再一次自顾自地抓出他躲藏的手。他的手骨节凸起,指节泛白。此人看着文弱,莫非是个习武之人。
‘‘啊!轻点。’’她走神了。
他放轻力度,把药膏涂抹在她的伤口,伤口横在她的整个掌心。再深那么一寸皮可见骨。
‘‘为何?’’
‘‘大人,想问什么。’’她转头趴在车窗看今晚的夜景,今晚的月亮格外的圆。十五的中秋十六圆,想想也快了。不知阿翁何时能归家。
车轱辘转着转着便停下了,到家了。
她刚想起身下去,手掌里被塞了瓷罐。
‘‘拿着。’’
东来调转车头,马车掩入夜色。她看着马车小事在眼前,直到模糊与夜色融为一体。再看手心里躺着的冰凉的瓷罐。
她琢磨不透人心,想要拿捏人心。就要能够抓住他人的软肋,他有软肋吗。
虚情假意吧了,只要能够达成,最后全身而退。她可以是那只猎物。
她把手上的瓷罐扔进满溢的水缸,瓷罐瞬间沉入水中。
‘‘咕噜噜’’的声音,听着像是溺水,无法自救的可怜人。她要做的是主导者。而不是被牵着走的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