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出生长安的英国公府,身上有爵位要继承,身份高贵。总有一天要回到长安。我呢只是江陵县里平平无奇的女子,只想平平安安过好我自己的生活,不想与你这样的人有瓜葛,请你放开我。’’
‘‘你承认那晚你也动了心?你说这些话你自己相信吗?只想平平安安生活,多么讽刺!’’
‘‘与你无光,放开我!’’见他的手缠着她的腰越来越紧,实在气不过。按住他的手臂就是咬。
‘‘嘶!’’
咬完后,抬头一双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如此惹人怜爱的眼神,如此双方都如此固执,手臂见血了也不松开。
‘‘咬我,那么喜欢咬我。’’那的眼睛情动时是温润的,流转的。他轻轻扭过岳善的脖子,想要直视她的眼,看看她的眼里是否有自己。她的眼睛固执,像淅淅沥沥的雨,垂涎欲滴。
他吻着她的眼睛,犹如苦涩的凉茶。不能在她心里泛起涟漪,哪怕一丝情动的反馈也感觉不到。
心里又苦又涩。
他走了。
雨又在夜里哗哗,如雷贯耳。又是一夜的辗转难眠。
不过是一时的好感,谁也不敢赌自己在男人心中的分量有几何。他不能做他的棋子。
有了吕府闹鬼一事,有些包藏祸心的小人识相地补交了赋税。
自此晏舟在江陵的事情也在逐步收尾。长安到江陵不过一个月,是该回去了。当初一声不响跑到江陵回去不知阿姝该如何臭骂他这个阿兄。
‘‘大人我们什么时候启程。’’
‘‘再等等。’’也许呢。
今晨,大人命人送封信到岳府,可这到了申时也不见有人至。恐怕大人要等的人压根就不想来,来了之后又能如何,大人莫不是昏了头,折了心,莫了情。
‘‘咳……咳咳……’’
‘‘娘子醒了!’’
昨夜岳善高烧不退,迷迷糊糊吃了药后便一直昏睡,这才转醒。
‘‘春儿,我睡了多久?’’
‘‘娘子你睡了整整一天,从昨夜亥时睡到今日酉时。哦,对了今晨有人送了封信过来。见娘子熟睡,不忍心叫醒,便搁置。’’迎春从桌子上拿来一封信。
信封外写了--岳善亲启。
不知脑袋为何一下子变得沉重,岳善佛了佛脑袋。停顿片刻后,这才打开信封阅。
‘‘不是重要的东西,拿去烧了吧。’’
迎春接过岳善手里的信,信上写的是--
今日巳时,吾将启程。
望娘子知悉。
‘‘大人,天黑了。我们还要等下去吗?’’
‘‘走吧。’’
从天明等到天黑,马车终是驶离了江陵,又会有新的江陵县令上任。
城墙上站着两个人,被黑夜笼罩。城外的人往上看是看不到的。
‘‘咳……咳咳……’’
‘‘夜里风大。娘子,小心着凉。’’迎春搂紧岳善身上的披风。
‘‘我们回去吧。’’本就不是同行之人,何必勉强。
‘‘娘子,你快看今晚的月色正圆,是不是快到仲秋了,那不就有月饼吃了。’’迎春一想到快到仲秋就欣喜。可一想到娘子一定也想要团圆的。一个人孤孤单单,不知老爷去哪了。这个仲秋一定要让娘子高兴起来。
‘‘吁!’’
马蹄的急停,突然的出现犹如神兵天降,扫荡夜里的尘埃,扬起恋人心里的悸动。
‘‘你为何没走?’’
‘‘上马’’他邀她上马。伸出的手在邀请她与他共乘一骑。
岳善的手停在半空,犹豫不决。
晏舟的手果断拉住岳善的手,转瞬她就坐在晏舟的身前。
他的怀里好暖和,驱散了夜里的凉。
‘‘我留在这陪你过仲秋好不好。’’
‘‘嗯。’’她点点头紧接着又摇摇头。
‘‘那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不好。’’
‘‘哪里不好?’’
‘‘就是不好?’’
二人的声音由近及远,掩入月色,不见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