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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玄同仗着身高体大,一下拦住郁翩翩大半的路,郁翩翩想要从旁边过,楚玄同就连忙闪身到郁翩翩跟前,一副势不让她过去的架势。
郁翩翩气得脸都涨红了,她死死盯着楚玄同,道,
“你想干什么?”
感受着郁翩翩的怒火,环在郁翩翩脖颈的小蛇也嘶嘶出声,戒备地盯着楚玄同,好似下一秒就要朝他攻去。
楚玄同有些委屈地盯着郁翩翩,以及翻脸不认人的蛇,道,
“大小姐,我错了,你别生气好不好。”
六天,楚玄同跟在郁翩翩身旁碎碎叨叨,郁翩翩连看他都不看他,更别提和他说话,甚至有时候太烦了,就喊郁杳杳来揍他。好容易避开那妖女,堵住郁翩翩,她却要这般眼神看着他,蛇兄也是这般凶态,先前的患难真情都没了吗?
“谁许你这样叫我了!”
闻此言,楚玄同小心翼翼道,
“姑……掌门?别生气了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错了。”
楚玄同的声音着实可怜委屈,像是细密柔软的羽毛轻轻擦过郁翩翩耳畔,引得她心猛地一颤,她睫羽轻颤,乌黑瑰艳的眸子忽闪忽闪,好似难见的珍宝,勾得楚玄同直直盯着郁翩翩看,郁翩翩有些小心的回望着楚玄同,嗫嚅着唇就要开口。
却在这时,一阵风吹来,夹杂着冲天的尸臭,吹散了两人之间绮靡的氛围,吹灭了郁翩翩心里小小的火苗。
“你走吧,我没生气,也没什么要跟你说的。”
楚玄同盯着瞬间冷脸的郁翩翩,满是不解,分明生气了,分明是要说什么的。
这般想着,楚玄同抬手扶上郁翩翩肩膀,任由小银环蛇尾巴甩得啪啪响,甩得他手背通红也不松手道,
“你别生气好不好,是我的错,我就是个没脑子的混蛋,我没有看不起你,大小姐,我就是……”
就是什么呢?该怎么形容?从某一刻开始,许是从郁翩翩傲气的带领他见那个祥和的五毒门,或许是更早,从她说要教训他却也只是吓唬一番开始,他就不讨厌这傲气的小姐。只想叫她大小姐,跟在她身后。他看到她哭会难过,看到她高兴也会跟着高兴,看到她这般讨厌他会伤心,所以他这是怎么了?
郁翩翩抬手将楚玄同的手扫开,厉声喊道,
“楚玄同,能别来烦本小姐了吗?我现在真的很讨厌你。你一直知道五毒门以前干的事情!在你眼里本小姐蹦跶着说五毒门的好话的时候,带着在五毒门介绍转悠的时候的样子一定很可笑吧?现在本小姐不缠你了,你还在这干什么,炫耀你知道的多,嘲笑本小姐的无知可笑吗?”
楚玄同顺着郁翩翩的力道松了手,委屈道,
“没有,我就是想跟你说说话。”
“我讨厌死你了,怎么可能想跟你说话。”
“不能……不讨厌吗?”
楚玄同眼睛通红,哽咽着说。
“不能。”
决绝落下一句话,郁翩翩转身就走,再没有理会眼角已经蓄上泪的楚玄同。
小蛇环绕一圈,朝着可怜的楚玄同嘶嘶吐舌,说不清是嘲笑还是同情。
直到走得很远,郁翩翩才躲在角落,靠着墙慢慢弯下腰,豆大的泪珠先于情绪,先于所有思绪落下,瓢泼般从郁翩翩依旧绷得面无表情的脸上冲刷下来,郁翩翩一遍又一遍擦干净,泪一次又一次涌出,擦不尽,理不清。
转瞬间,她眼里涌上迷茫,绷紧的脸抽搐两下,挤出一个难看别扭的痛苦的表情,扑天的绝望淹没她的心,席卷她的四肢百骸,教她力乏,教她毫无办法。
“我这是怎么了?”
像是个疯子一样,对着无辜的楚玄同发泄一番,像是有病一样,被这不知名的泪,无源头的绝望折磨着,痛苦着。
无所适从,无能为力,无可奈何。
她能做什么呢?她什么都不能做,也什么都不能再贪,只能任由那无尽的泪带着滔天的绝望从她身体滚出去。
哭吧,就哭吧,任由泪流尽,流干,流干了才好,这样就再也不会伤心痛苦,什么都不会有了,然后一切就都简单了。
郁翩翩脸抽搐一会,扭成没有一点表情的样子,面无表情地任由泪顺着她的脸流着,小蛇心疼缠上来,吐着蛇信子舔舐郁翩翩落下的泪。
这泪,涩了小蛇,苦了郁翩翩。